在得到奶奶和姐姐的一致的追求认可后,成劭加紧了自己的攻略步伐。
他精心“偶遇”了刚从会议室出来的姜谅。
“阿谅”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自然,掩藏着内心的紧张,“刚忙完?”
听到突然改变的称呼,姜谅停下脚步,心里却一笑,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嗯,成劭,你有事吗?”
成劭轻咳一声,仿佛临时起意:“是这样,我听说这周末有《美女与野兽》的重映,经典动画。我记得……你初中好像提过喜欢这部片子?”他其实根本不确定,只是冒险一猜,试图制造共同话题。
姜谅眼神微动,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反问:“成医生也对动画片感兴趣?”
成劭连忙解释,带着点自嘲的笑:“我?我就是个俗人。不过觉得这种老片子,有种……纯粹的感觉。而且,”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向她,“最近事情太多,有点累,想换个心情。不知道……你有没有空,一起去看个晚场?就当……放松一下。”
他将邀请包装成“放松”和“怀旧”,弱化了目的性,显得不那么具有攻击性。
姜谅沉默了几秒,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像是在权衡。这短暂的沉默让成劭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最终,她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看不出情绪的弧度:“好啊。我也很久没看了,重温一下也不错。”
成劭几乎要抑制不住脸上的喜悦,努力维持镇定:“那太好了!时间地点我定好发你微信?”
“可以。”姜谅点头,随即补充道,“不过如果临时有紧急工作,可能得改期。”
“理解理解!工作要紧!”成劭连忙表示。
“嗯,那我先回办公室了。”姜谅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背影依旧干脆利落。
成劭看着她走远,才长长舒了口气,激动地握了握拳。他以为自己的邀请天衣无缝,以为她终于愿意给他一个靠近的机会。
而他永远不会知道,转身之后的姜谅,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美女与野兽?多么恰当的隐喻。她正要去亲眼看看,这出关于“伪装的爱”与“本质的兽性”的童话故事将如何上演。
在深夜场的电影院,灯光暗下,银幕上播放着经典动画《美女与野兽》的重映。幽暗的光线勾勒出观众稀疏的轮廓。成劭和姜谅并肩坐在后排的角落。
当剧情发展到贝儿逐渐发现野兽城堡中的图书馆、看到他温柔的一面时,成劭微微倾过身子,在姜谅耳边用一种带着感慨和确信的低语说道:
“你看,贝儿其实很聪明。她一定是早就看出了那副被撕裂的王子画像其实是野兽的真面目,本质高贵,才会慢慢接纳他。如果野兽真的只是一头粗鲁丑陋的怪物,没有王子的内核,她怎么可能爱上他呢?这根本不是爱情,是一种……基于洞察的明智选择。”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对“本质论”的深信不疑,仿佛也在隐喻他自己——他认为姜谅接纳他,是因为看穿了他外在的“过错”或“冷漠”,洞察了他内心深处的“真心”与“优秀”。
姜谅在黑暗中静静地听着,银幕的光影在她脸上明灭。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