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的地方在城镇前方的群山上,伊藤織和不死川在前往任务地点的途中路过城镇。
伊藤織放慢了脚步,目光扫过周围的店铺,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扯了一下不死川的衣角。不死川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她,神情立刻变得认真起来:“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她指了指一家服装店门口,一件青蓝色的和服正挂在门边的架子上,衣料上有一道白色的花纹,像是被风吹动的云纹。然后她缓缓开口道:“我穿那个好看吗?”
不死川一时语塞,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家伙,执行任务的时候在想什么东西?!”他还以为这家伙发现了什么鬼的线索,然而她居然只是看中了一件衣服?他无奈的叹了叹气,伊藤織正对他笑着,那个笑容带着几分顽皮。
“好了,风柱大人…”她语气很平和,像是告诉他,恶作剧已经结束,她准备好按理出牌了。但她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她的神色忽然变了,变得认真而严肃
不死川看着她瞬变的神情,立马警觉了起来,目光锁定在她严肃的神情上,她察觉到什么了吗?“怎么了?”他一边问着,另一只手放在了刀柄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巷道和人群,禁刀令下不宜作战,这让他有些烦躁。
忽然,伊藤織越过他向他背后快步走去,他立马转身视线紧跟着她。
结果这家伙居然跑到一个卖苹果糖的摊位前,她回头朝他招手,大声唤他:“我好想吃这个,你吃不吃苹果糖?”
不死川在原地愣了几秒,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额头的青筋已经略微凸起,下一秒他黑着脸走过去,一把拉起她的手,把她从摊位前拽开。“走!”他的声音带着压低的怒意,但他的手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却不大。
走出几步之后她才轻声开口:“……风柱大人,你走得太快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松开她的手:“……你话太多了。”但他握着她的手的力度,又稍微放松了一些。
两人一路上都很安静,上山的途中“我说…”不死川先开口打破沉默,这是他已经压了很久的疑问“你为什么没让炼狱跟着?”
她没有立刻回答,看似认真的想了片刻,开口又是一副逗他的口吻:“不知道,可能我比较喜欢风柱大人吧”
“哈?”不死川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你放屁!”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但她看到他别开视线时,耳根似乎微微红了一点。
伊藤織的目光落回前方,没有再说话,刚才那句“可能我比较喜欢风柱大人”只是为了逗他随口说出来的。至于为什么选不死川,没有选杏寿郎,她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他,甚至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答自己。
她不是因为不想选杏寿郎,而是因为有种隐隐的不安正在她心里无声地聚集。她无法解释清楚她的这种感觉又或者说是什么不寻常的预感。那是一种无法被追溯或分析的直觉,这种念头像一支穿过她意识边缘的箭,钉下的痕迹比有目的的分析更早抵达她的判断。她无法将它解释成逻辑、经验或任何确凿的东西。
也许是因为那只鬼的特性太过反常,也许是因为城镇边缘那条通向群山的路线让她感到不安,也许是某种难以言喻的第六感。她不知道如何解释,但她能确定的是她不能让杏寿郎出这趟任务,她并不是让不死川代替杏寿郎去冒险,而是她自己冥冥中觉得,如果这次和她同行的是不死川,那么他会和她一起平安归来。
她说不出理由,但她知道自己这么选择是对的。
另一边的不死川知道她那句“喜欢他”是逗他的,眼下看着她沉默不语,难得露出认真思考的样子,他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