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肯,开始哼哼唧唧地:“不要……”
大概是酒劲上来了,我比平时黏人得多,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脚下一滑,我俩一起摔在了床上,他被我压得闷哼了一声。
我听见他心跳顿了一下,随即语气沉了下来,带着认真的焦灼:“温夙砚,你到底怎么了?”
或许是他太了解我了。
我向来克制,情绪藏得深,从来不会这样失态。
能让我打破规矩,毫无疑问,肯定是出事了。
我埋在他颈窝,像只慌了神找地方躲的兽,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无助:“杳杳……如果哥哥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生气?”
他明显松了口气,抬手轻轻顺着我的头发,声音软得一塌糊涂:“不会的,哥怎么会伤害我。就算真有什么误会,我也不怪你。”
我心里一涩,沉默了几秒,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语气冷了下来,连自己都没察觉:“那如果,我伤害了你曾经的亲人呢?”
“亲人?”他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子就沉了,抓着我肩膀让我看着他,声音都发紧,“是她来找你了,对不对?”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
眼底那点阴鸷赶紧收起来,重新埋回他肩头,装出一副委屈懵懂的样子,声音软软的:“哥做噩梦了。梦见她……又来骚扰你了。”
他果然立刻就软了,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似的:“没事的哥。她都好久没来找过我了。就算真来,我也不怕,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感觉到我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才放下心。
他以为我只是太担心他,做了噩梦。
可他不知道,我说的从来不是梦。
是真真切切找上门的麻烦,带着满身的脏,想撕碎他现在的好日子。
我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眼底的醉意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一片沉冷。
【杳杳,我多想让你永远都活得这么干净透亮。】
【她不是很久没来,是刚刚才带着贪婪找上门,拿着你的过去当筹码,想毁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这一次,我绝不会给她任何靠近你的机会。这笔账,我亲自跟她算。】
后半夜,夜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我侧身躺着,看着怀里蜷成一团的陆杳。
他睡得很安稳,像小时候一样,紧紧挨着我,全是信任。
我指尖攥得发紧,指节都泛了白。
我太了解吴徕是什么人了。
贪得无厌,吸起血来没完没了。
当年陆杳爸妈丢下她弄出的烂摊子走了,跟家里断了关系,陆杳那时候还小,被她缠得喘不过气,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现在陆杳进了娱乐圈,眼看着前途光明,她就像闻着味的鬣狗,又凑上来了,还变本加厉。
这次更是直接绕开陆杳找上我,拿他的身世当要挟。
毕竟一个“资深”赌鬼的孙子当上了明星,左右少不了网友的一顿言语“输出”。
“陆杳”这个名字,是他跟过去一刀两断的证明。
吴徕这个人,是他这辈子都不想揭的伤疤。
我闭了闭眼,把心里翻涌的戾气强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