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双雕,杀机暗藏。
挂断电话,温叙折返卡座。
他神色依旧清淡,看不出任何心绪起伏,只随口对陆予宁道:“临时有工作安排,我先回住处。”
陆予宁立刻抬头,眼底带着担忧:“我送你回去?老城区小巷有点偏暗哦Anny。”
“不用。”温叙轻轻摇头,语气温和,“不远,几步路就到,你慢慢吃。”
他不愿麻烦旁人,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好不容易安稳回国的陆予宁。
陆予宁看着他执拗的样子,终究没再坚持,只再三叮嘱:“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有事立刻打电话。”
“嗯。”
温叙颔首,目光淡淡扫过全程沉默、眼神沉沉的陆绝衍,没有半句告别,转身抬步走出甜品店。
晚风迎面吹来,褪去店内暖意,带着夜色的微凉。
陆绝衍坐在原位,看着那道清瘦单薄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眼底阴云骤沉。
他几乎是本能的直觉——不对劲。
那通加密电话、温叙仓促离开的模样、老城区深夜僻静的巷道,所有细节叠在一起,透着说不清的凶险。
他没多犹豫,起身结账,沉默无声地跟了上去。
老城后巷没有路灯,只有街口零星的灯火,勉强铺进一点微弱光晕,大半截巷道都沉在浓黑的阴影里。
温叙步伐平稳,神色从容。
常年游走跨境博弈、混迹凶险局势的敏锐度,早已刻进他的骨血。
走出不过百米,周遭死寂得过分安静。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连远处的车流声都彻底隔绝。
温叙脚步骤然骤停。
脊背瞬间绷紧,浑身神经高度警觉,瞳孔微微收缩。
有人。
不止一个。
浓烈的、带着杀意的窥探感,密密麻麻笼罩住他,像冰冷的网,死死将他困在巷道中央。
他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回头,只指尖悄然收紧,声线清冷平稳,落进寂静暗巷,格外清晰:
“躲着干什么?滚出来。”
巷两侧的阴影里,瞬间窜出五道黑衣人影。
全员蒙面,身形利落,手持冷刃,眼神凶狠直白,没有任何伪装试探,目的纯粹——索命。
六人呈合围之势,步步逼近,杀气凛冽刺骨。
为首的男人阴恻恻笑出声,嗓音沙哑难听:
“青途先生,久仰大名。没想到你这么听话,乖乖孤身走暗巷啊。”
温叙身姿挺拔立在原地,临危不乱,眼底只剩一片冰冷淡漠的冷光:
“谁派你们来的。”
“死人,没必要知道太多。”男人拎着短刃上前,“域外得罪的人太多,总有人想让你彻底消失。三年风光,够本了。”
“想杀我?”温叙唇角极淡一扯,无半分惧色,只剩嘲讽,“就凭你们几个?”
“呵,死到临头还嘴硬。”
话音未落,那人骤然持刀直冲上前,刀锋映着微弱暗光,直逼温叙心口。
温叙反应极快,侧身利落闪躲,身形轻盈利落,完美避开致命一击。同时抬手格挡,精准扣住对方手腕,借力狠狠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