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手还扣在江言凡的后颈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块细腻的皮肤,完全没有察觉到门口已经站了两个人。
陆绝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击碎了门内所有的暧昧。
"谢屿白。。。!?”
谢屿白听见这声音,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动作太急,以至于带起了一阵风。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那样僵在嘴角,变成了一种介于惊愕和尴尬之间的表情。他的手还停在江言凡的后颈上,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就那样悬在半空。
猛的回头。
就在谢屿白回头的那一瞬间——
温叙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门板合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门内门外,安静了两秒。
然后,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隔着一扇门板,却出奇地一致——
"操。"
温叙转过头,看向站在身旁的陆绝衍。
陆绝衍也在看他。
走廊里的灯光很暗,陆绝衍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他的目光落在温叙脸上,很沉,很深,像是在审视什么,又像是在压抑什么。两个人就那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一秒,两秒。。。五秒。
最终还是陆绝衍先开了口。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很浅的笑,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只是浮在表面,像是一层薄薄的面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怎么关门了?"
温叙别开脸,不想和他对视。
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闷,带着点没好气的意味。
"不想看。"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关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三个字——也许是尴尬,也许是别的什么,他不想去深究,也不敢去深究。
陆绝衍却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疏离,反而往前凑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温叙能闻到陆绝衍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一点清冷的独属于他的气息,莫名地让人安心,又莫名地让人心慌。
"我们也可以亲。"
陆绝衍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这句话落在温叙耳朵里,却像是一颗炸弹,瞬间炸开了。
温叙猛地转过头,瞪向陆绝衍。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怒意,可那怒意底下,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慌乱。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翻了个白眼,试图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的失态。
"想死的话,可以试试。"
他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嘴角往下撇着,眉头微微皱起,做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凶的表情。
可他不知道,他这副样子落在陆绝衍眼里,非但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张牙舞爪的,却只会让人觉得心头发软。
陆绝衍看着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的目光落在温叙泛红的耳尖上,又移到那张微微嘟起的嘴唇上,最后停在那双湿漉漉的、带着点怒意的眼睛上。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不管不顾地低头吻下去——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眼底翻涌着某种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情绪。
被可爱到了。
"又不是没亲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可那笑意底下,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感慨什么。那些过去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上来——某个深夜,某个角落,某个意乱情迷的瞬间,唇齿相贴的温度,呼吸交缠的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