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我终于忍不住,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微弱得几乎听不清,“萧玦,你放开我……”“放开你?”他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语气轻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放你去哪里?放你去找那块暖玉,放你逃回你所谓的家?”我浑身一颤,眼泪终于忍不住再次滑落,浸湿了身下的锦被。“我不属于这里……”我哽咽着,声音微弱却固执,“我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属于这具身体,更不属于你……你凭什么把我困在这里?凭什么……”“凭孤愿意。”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我的心上。“从你占据萧融的身体,闯进孤的视线,闯进孤的心里那一刻起,你就没有资格说不属于谁。你的人,你的灵魂,你的一切,早就被孤打上了标记,这辈子,都只能是孤的。”“别再想着回家,别再想着那块暖玉,那些东西,对你而言,早就成了泡影。”“从今天起,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待在孤身边,乖乖做孤的人,别逃,别闹,别再想着欺骗孤,孤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无上宠爱,只要你开口,孤都能给你。”我缓缓睁开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泪水模糊了视线,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晨光透过纱帐,浅浅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立体的轮廓,长睫微垂,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偏执,有占有,有隐忍,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可这张脸越是好看,越是精致,就越是让我觉得恐惧。这是一张能倾覆天下的脸,也是一张能将我牢牢囚禁、永生不放的脸。“我不想要荣华富贵,不想要无上宠爱……”我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却坚定,“我只想要自由,只想回到我自己的世界,只想回到我家人身边,这有错吗?”“在你的世界里,有家人,有生活,有你牵挂的一切,那孤呢?”萧玦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你走了,孤怎么办?”我愣住了。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在我眼里,他是高高在上的储君,是未来的帝王,他拥有整个天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拥有数不尽的荣华与臣服,他什么都不缺,怎么会因为我一个异乡人而有所谓的“怎么办”?他的偏执,他的占有,他的囚禁,在我看来,不过是掌控欲作祟,不过是习惯了将所有东西都握在手里,不容许有任何脱离他掌控的存在罢了。跟爱无关,跟真心无关,跟在乎无关。只是纯粹的占有,只是霸道的掠夺。“你是大靖储君,日后定会登基为帝,拥有整个天下,无数人对你俯首称臣,你根本不需要我。”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对你而言,不过是一个有趣的玩具,一个藏着秘密的异类,等你新鲜感过了,自然会把我丢在一边。”“玩具?”萧玦猛地收紧手臂,将我紧紧揽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我窒息,眼底瞬间翻涌起狂怒的风暴,“在你心里,孤对你,就只是玩具?”“难道不是吗?”我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却依旧倔强地抬眼望着他,泪水不断滑落,“你把我困在身边,不让我走,不让我逃,不过是因为我跟别人不一样,不过是因为你想掌控我,想看我乖乖听话的样子。”“萧玦,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在乎,你只懂占有,只懂囚禁,只懂把所有你想要的东西,都死死攥在手里,不管我愿不愿意,不管我痛不痛苦!”“你够了!”萧玦骤然低吼一声,低头狠狠吻住我的唇。这一次,没有昨夜的粗暴掠夺,没有那般疯狂的偏执,却带着浓浓的怒意与压抑,唇齿相触的瞬间,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道,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吞入腹中。我拼命挣扎,双手抵在他的胸口,用力推搡,可他的胸膛坚硬如铁,我的反抗在他面前,依旧如同蚍蜉撼树,毫无作用。泪水混合着他微凉的唇瓣,滑落在脸颊两侧,苦涩而绝望。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急促,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孤不懂?”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孤为了你,压下心中所有疑虑,陪着你演了这么久的戏,看着你装疯卖傻,看着你小心翼翼伪装,看着你一次次在心底盘算着逃离,孤哪一次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孤为了你,将整个宸安殿封锁,将你护在孤的羽翼之下,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