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度正好照到她的肩膀。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短发,白大褂,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没系。她的脸在荧光灯下是苍白的,像手术台上被无影灯照亮的皮肤。但她今天没有看脸。她看手。 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掌纹在强光下是清晰的。生命线、智慧线、感情线,三条主线交织。但生命线末端的纹理变淡了。因为掌部肌肉萎缩,皮肤的褶皱变浅了。不是手相学的说法,是解剖学的变化。 她用左手食指,沿着右手的生命线滑动。从虎口开始,向腕部方向移动。食指感受到的阻力在变化——靠近虎口的位置,皮肤紧绷,阻力大;靠近腕部的位置,皮肤松弛,阻力小。松弛的程度比三个月前增加了大约20%。 她翻过右手,掌心向下。右手无名指的旧疤在灯光下清晰可见。那道4毫米深的、二十年前的疤痕。疤痕周围的皮肤变薄了。薄到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