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椒、茱萸都是焙干研的,香气存不住,搁三日就散一半。三万张嘴重新排起队来,全指着这一口辛香吊着,她不敢让它断。王伯拗不过,扛着石杵跟在后头,嘴里嘟囔着山里的东西,哪能天天薅脚步却比谁都快。 可这一回翻过梁,北坡那片花椒丛跟前,多了一样昨夜还没有的东西。 雪地上,一路都是蹄印。 不是猪蹄——猪蹄她见过,两瓣分得清清楚楚,浅。这印子却深,陷进冻土里寸许,前端磨得圆钝,倒像有人拿石头在地上生生硌出来的。蹄印从伙房后头那片黑黢黢的深山里来,一路歪歪斜斜,蹭过夯土墙根,绕到她晾辛料的那块石头边上,停了一停,又折回山里去。 王伯蹲下去,枯树皮似的手指在那印子上按了按,脸色就变了。 畜生昨夜进过伙房。他压着嗓子,闻着你的味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