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突然蒸发了一样,我带人翻遍了千龙所所有的据点,一个角落都没放过,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盛最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倒是有点意思。一个千龙所的人,任凭他多有本事,也不该能逃过天盛会如此密集的搜查。“那人不应该在那次混乱的任务后就没影了。”盛最漫不经心地说,手指在扶手上轻点着。“我倒是觉得,他很大可能是已经被千龙所的人给内部解决掉了。”宴池低下头,算是认同了主人的话。“……是我没用。”他自责地说。“主人身死之后,我连当时到底是哪个具体的人动的手都还没查出来,也还没能将千龙所全部覆灭……都是我的错。”见自家小狗这副愧疚不已的样子,盛最笑了,反而心情颇好地问:“离我那具身体死才多久?”“……什么?”“你在这点时间里能把千龙所覆灭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说着,盛最便伸手在宴池额头上弹了一下。“完全搞定千龙所,只是时间问题。”宴池终于抬起眼,要哭一样可怜兮兮地望着主人。“主人……”也是……不管怎样,主人回来了就好。他再也不会让主人有事了。小狗都听主人的晚上,厦城高级别墅区。客厅里灯光柔和,吹风机嗡嗡地响着。盛最盘腿坐在沙发上,单手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安莱特贵族学院的论坛页面。他百无聊赖地往下划,看到几条关于“那个白毛穷鬼”的帖子,眉梢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点进去。白毛穷鬼?谁?他吗?搞笑。宴池站在他身后,骨节分明的手小心地穿过主人白色的长发,吹风机举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热风呼呼地吹着发丝。盛最被吹得有些昏昏欲睡。宴池这个人以前也是这样。每次自己出任务回来,头发上沾了血或者土,宴池就会默默地把自己按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给他洗头发、吹头发。那时候他还觉得这小孩有点过于黏人了,后来也就习惯了。吹风机的声音停了。宴池放下吹风机,从旁边拿起梳子站在盛最身后给他梳头发。“您这具新身体,倒和之前都是长发。”宴池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盛最“嗯”了一声,视线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原主还挺有品味的吧。”宴池没接这个话,低头继续给主人梳头发。目光落在那些白色的发丝上,指腹偶尔蹭过盛最的后颈,触感温热。“主人您放心住在这儿。”梳完了,宴池把梳子放到茶几上,退开一步。“这是我最近买下的一间别墅,地理位置很好,接近商圈,出行什么的都很方便。”盛最放下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宴池穿着家居服站在沙发边,整个人看起来比在组织里的时候柔和了很多。盛最笑了,问:“那你住哪?”宴池愣了一下,慢慢挪开视线,小声道:“我……我去外面住。”看着宴池手捏着衣角,眼神闪躲的样子,盛最只觉得对方像一只被主人盘问的家犬,明明想留下又不敢说。盛最没忍住,伸手直接拉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拽,“过来。”宴池没有防备,被主人一拽便弯下腰来,“主人?”“出去住多麻烦。”盛最眉眼弯弯,理所当然地道,“就住这啊,你跟我一起住。”宴池的眼睛倏地睁大。主人……这是在留他?主人说要跟他一起住?!宴池脑子里像放烟花一样炸开了,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全部染上一层粉色。“可……可以吗……”小狗不确定。盛最看着他这副害羞的样子,嘴角弯起来。“当然可以啊。”他松开宴池的手腕,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头顶,掌心蹭过黑色的碎发,“不愿意吗?崽崽。”宴池整个人都僵住了。崽崽。主人只有在心情特别好的时候才会叫的他的爱称。宴池的眼眶又红了。……好开心。他把主人叫自己的那两个字,在心底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像小孩把喜欢的糖含在嘴里舍不得咽下去。“……我愿意的,主人。”他闷闷应了声,满心欢喜又不敢太过表露。盛最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里,“嗯,这就对了。”“另外,我还有几件事跟你说。”“您说。”宴池在他旁边坐下来,身体微微侧向主人,一副认真听的样子。“我的真实身份,你先不要跟组织里的兄弟们说。”盛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