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最眉梢微挑,“内部?”“对,具体是谁他没说,你可以亲自去问问他。”凌郁转过身,“可能只是想多活几分钟的借口,也可能真有其事,你自己判断。”他走回沙发旁,低头看着盛最,眼神渐渐复杂。“盛最。”“怎么?”“你回来之后,现在外面的人都在猜你是谁,而我知道你是谁。”他放低了些声音,一字一句认真道:“宴池能给你天盛会,我也能给你万金窟,他想保护你,我也想,我不是比不上他。”一直站在沙发后的宴池终于开口了:“凌郁。”凌郁抬眼看他,“怎么?”宴池绕过沙发走到盛最身边,会客室的光打在他身上,他站在茶几和凌郁之间,挡住了一半视线。接着他当着凌郁的面抬手,看似随意地松了松领口。像只是在整理衣服。领口拉开的角度却刚好够凌郁看见:宴池锁骨上方,贴近颈窝的位置,一块暗红色的吻痕。很明显是人用嘴唇(—)出来的痕迹,边缘还在泛着淡淡的青紫。新鲜到大概也就是昨晚的事。凌郁的视线定在那里了。宴池慢条斯理地把领口拢了回去,手指压在衣领边缘慢慢整了整。他抬起眼皮看着凌郁,唇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懂不懂先来后到。”明晃晃的炫耀还不够。“听过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收起你对我主人的心思。”凌郁手里端着的水杯僵在半空,瞳孔微缩,嘴唇动了下,震惊之情无以言表,不可置信地看向坐在茶几后面的盛最。盛最靠在沙发里,表情坦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手里转着一支不知什么时候从桌上拿起来的签字笔,抬眼看了看凌郁,又看了看宴池,没说话,但也没否认。难怪前面自己向盛最暗示宴池没用时,盛最没什么反应……他还以为是盛最终于想通,不维护这人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凌郁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嘴唇哆嗦着问:“……什么时候的事。”“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宴池说。凌郁深吸一口气,看着盛最,勉强克制住自己:“盛最,他……你跟他……”“嗯,就是你想的那样。”盛最把签字笔扔回茶几上,站起来,“走了,去监禁室。”经过凌郁身边的时他特意停了一步,在他耳边下达了最后的宣判:“凌郁,人是你找到的,这事我记着,但其他的就别再想了,我们没可能。”盛最走出会客室,宴池跟在他身后,经过凌郁时胜利者般得意地低笑一声。凌郁一个人站在会客室里,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靠!”他大骂道。本来以为可以借此机会,让盛最重视他,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顺便再拉踩一番宴池。结果被人当猴耍了!不光拉踩没成,还被宴池贴脸炫耀了一把。那个红印……那个位置……他想都不用想都能猜到是怎么来的!还有盛最那副表情,分明就是知道还在纵容!明明是他先追的盛最!什么先来后到!!!宴池刚刚那副得意样子,满脸就写着“我主人宠我”。不就是被盛最养大的吗?得意什么!!!“凌首领。”柏昭突然出现在门口。“怎么了?”凌郁皱着眉看过去。柏昭手上端着一碗丝瓜汤,看向他问:“我大哥问凌首领需不需要来一碗。”凌郁:“……”你杀我的时候,开了多少枪?监禁室在天盛会地下二层。走廊很长,白炽灯管一根接一根地排过去,把墙壁照得惨白。空气里有消毒水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冷冷的贴着皮肤。盛最走在前面,白长发在灯光下没有颜色。宴池落后半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监禁室门口站了四个守卫,都穿着黑色西装,腰挺得笔直。看见两个人走过来,四个人同时低头。“盛哥,宴哥。”盛最在门口停下。“开门。”守卫立刻把厚重的铁门拉开,门轴发出一阵沉重的响声。盛最侧过头,看了一眼宴池。“在外面等我。”宴池点点头:“好,我等您。”他知道主人要进去做什么。盛最伸手在宴池头上轻轻抚了下,“乖。”很快门就在宴池面前关上了。监禁室里不大。四面灰墙,一张铁桌,两把椅子,头顶还有一盏惨白的灯。这儿是地下,没有窗户,连周围的空气都是死的。岳崇被绑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手腕用扎带箍在扶手上,脚踝固定在椅腿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