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遵命。”
紫衫女子缓步出了房间,还替他们关好门。
等脚步声渐行渐远,李晋才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迟些,派人去赵春芳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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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秋,天阴沈沈的,乌云黑压压覆在上空,无端带来萧瑟的冷意。
庭前一株山茶随风摇曳,成为这灰调场景中罕有的艷色。
许知弦进来时,见到的就是那抹玉立的身影正站在这株山茶前,若有所思。
“公子,”
他轻唤一声,快步走至赵春芳身边。
“找到人了吗?”
这几日,许知弦每每来禀报赵春芳,对方开口便是这句。
许知弦摇头,“姑娘那边还没有消息,不过,我们找到了另外一个人。”
赵春芳手抚过山茶红粉的花瓣,平静问道:“谁?”
“乔百阳。”
……
乔百阳显然吃了不少苦,比起前些日子在客栈养病时,他整个人又瘦了一圈,如今像张薄纸般,皮肉覆在骨架上,面容难掩沧桑。
若非此前声名在外,恐怕无人相信,这个瘦骨嶙峋的老者,会是当年闻名天下的伶园乐首。
赵春芳来至前厅,他披着件袍子,约莫是被寻回后,许老六才给他的。
里头仍是潜逃当日的灰衫,底下露出内头褴褛窘态。
见到皇帝,他颤巍巍从椅子上爬下,跪在地上,哑着声恳求道:“皇、皇上,一切是草民的错,楚儿……请您一定要救回楚儿!”
许老六已经将全部事情告诉他,乔百阳颤着声,将当日发生的事全盘托出。
与赵春芳他们猜得相差无几。
乔楚故意要求赵春芳让他去回春堂问医,然后要他途经那家酒楼时,借机上茅房,实则那酒楼后门可逃跑。
只不过,他去的时间,要比与王润相约时早上一柱香。
所以,王润那头的人也扑了个空。
“她说,让我在城郊的雷神庙等她。”
可是等了这么多日,乔百阳等不到乔楚,却被许老六他们找到了。
想到乔楚可能身陷险境,他对着赵春芳重重叩头,哽咽道:“皇上,是我们愚钝。
您生气是应该的,草民此生愿做牛做马,只求皇上您要救回楚儿啊!”
赵春芳没有追究他欺瞒自己的事,反而让人扶他起身,又叫人送上热汤,等着乔百阳将热汤服下,驱散身上寒意,才问道:“按照推断,现在楚儿最大的可能,便是被李晋抓了。
李晋,你当初与他有过接触,关于此人的行踪,你可有线索?”
乔百阳摇头,“当初我确实是被他的人抓了,可由始至终,我都没见过他。
楚儿说,她怀疑王润便是李晋,所以我们才……”
“等等,”
赵春芳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异样:“你从未见过李晋?”
李晋可是前朝的二皇子,乔百阳当年是御前红人,怎可能没见过他?
乔百楞了楞,点头:“草民确实从没见过那晋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