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司徒礼手里折扇一拍,嘆道:“果然如此。
难怪,娘娘会把王润误认为是李晋。”
“那位晋皇子的生母是江北许氏嫡女,皇——”
乔百阳习惯性想喊裕庆帝,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剎住,“前朝皇帝因着不喜许妃,所以连带着也不喜欢晋皇子,也不让他出席各种场合。
草民当年在宫里行走,确实从未见过他。”
赵春芳眼底掠过失望,可他仍是沈住声,“你不妨再想清楚些,可还有其他线索?”
“是啊,”
司徒礼在旁劝道:“乔大人,如今娘娘就在他手中,这在场诸人,也就你曾经与他一同从神都来到江北,这途中,有没有一些细枝末节,是你忘记了的?”
如今,李晋最大的靠山许观父子已经战亡,江北许氏剩下的,都是以许知弦为首,愿意归顺朝廷的年轻族人。
这些人就算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藏匿李晋。
被他们一提醒,乔百阳先是懵了,随后皱眉认真思索,倒还真被他想起一件事来。
“草民当初曾听抓我的人与同伙闲聊,说晋皇子到了江北后,当地还有个大官送了个大美人给他,其余的,草民就不知道了。”
大官?美人?
赵春芳看向许知弦,后者立即明白:“臣立刻命人去查清楚。”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传来动静,有人匆匆进来,然后到许知弦身边耳语。
许知弦听完,跟赵春芳行了礼,又跟着出去。
片刻后,他回来时,手里却拿着东西。
“皇上,方才凤凰镇的里正禀报说,今日他们刚开门办公,外头就放着这东西。”
许知弦恭敬呈至赵春芳面前,那个用普通黑布包的包袱,上头还夹着封信。
信上写着:许知弦亲启。
那信已经被拆过,明显是刚刚许知弦自己拆开的。
赵春芳取出那信,展开,里头端方周正的字迹写着:欲取回宸妃,三日后午时,赵春芳与许知弦只身到城外苦茶坡。
逾时不至,静侯宸妃尸首。
许知弦在旁将包袱打开,露出里面破烂的黄纱白裳。
俨然是当日乔楚失踪时所穿。
信纸骤然被狠狠揉成团,赵春芳没有说话,眼中却是酝酿着狂风暴雨。
许知弦:“皇上,很明显,李晋这是设好圈套在等着您。
我的话,估计他是想报当初的仇了。”
当初许氏倾江北之力全然支持他与朝廷对抗,千钧一发之际,是他帮着朝廷打赢了这场仗。
如今,李晋是跟他算旧账了。
不必说,三日后的苦茶坡,必定是早就布下各种陷阱在等着他们。
可是不去的话,那乔楚……
想了想,许知弦仍是劝道:“皇上,不如那日就让臣去好了。
您乃千金之躯,万万不能赴险。”
赵春芳瞥过那套褴褛的黄衫,谋眸中冷意毕现:“丧家之犬,当真以为朕会怕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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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被打后,今早李晋又派了人过来给她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