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芳怔怔看她,饶是智慧过人,此刻他也听不懂乔楚话里的意思:“慎王……不就是朕吗?”
“不是。”
乔楚勾起嘲讽的笑:“我心目中的慎王,是刚正不阿,不慕美色,能为兄弟豁出性命的铮铮汉子。
不是你,赵、春、芳!”
她咬着牙,念出他的名。
瞬间,赵春芳呼吸一窒。
察觉到男人的错愕,乔楚心中生出几分报覆的快感。
“想知道我当初有多喜欢慎王吗?”
赵春芳紧紧盯着她,对于她的答案,他期待中,又隐隐透出些……畏惧。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对,就是被你父皇、被赵德强行带回宫的那时候,”
那些是她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过的秘密,“当时,我知道自己已经完了。
就算赵传芳是太子,他也不可能敌得过皇帝。
更何况,我不爱赵传芳。”
是的,她对赵传芳,最多也就是感激。
可感激并不是爱啊!
她嗤笑一声,不知道是笑赵春芳,还是在笑当时的自己,“他要我屈从他,我从了,我求他饶过赵传芳还有……你。”
杏眸缓缓看向他,直到现在,她仍清楚记得当时的自己,当时心中那份悸动:“甚至,我对自己说,没事的。
不过,不过就是一身臭皮囊,给谁不是给?就算不是赵德,难道余生陪着赵传芳,我就开心了吗?”
乔楚摇了摇头,火光映衬出她脸上的凄美与仿徨:“反正,像慎王那样的君子,绝对不会看上我这样、这样的女人。”
赵春芳看得心疼,他正要说“不是这样的”
,下一刻,她柳眉轻蹙,陡然就冷下声,“可我怎么都没想到,原来这一切都是局。
我,不过是你‘美人计’里的一颗棋子!”
那目光仿佛在凌迟着他,乔楚嗤笑道:“当时,我不断说服自己,从了赵德,甚至这辈子还能在宫里,偶尔见到慎王一两眼,那便足够了。”
赵春芳悄然握紧手,脑海中浮现当时何正暗声告诉他,乔楚与赵传芳逃跑失败,落在赵德手里时,还求父皇宽恕他的画面。
乔楚……那时当真已爱他如此?
本来,他应该高兴的。
可眼前女人脸上的嘲讽,却在狠狠打着他的脸。
赵春芳心头像被堵住了,闷得透不过气。
她说,她爱的是慎王,不是他赵春芳。
比愤怒更加绝望的,是无力。
他的对手,竟然是自己,而且是曾经的自己。
凌驾在悲伤之上的无力感充斥着他全身,赵春芳张了张唇,才发现自己此时的言语有多么匮乏。
“对不起,楚儿,朕不知道你当时……”
他企图再覆上她的手,却被狠狠拍开。
终于把心里头最隐秘的事说出来,她曾经的那份心悸,就像是昨日那颗又酸又涩的青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