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一紧,怔然盯着对方。
赵春芳露出释怀的笑:“朕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那你还……”
别说他是皇帝,纵然是寻常人家的男子,也会介意子嗣的问题。
逃亡这半年多里,乔楚见过太多老百姓的苦楚,一些女人因为怀不上孩子被休是常有的事。
赵春芳是皇帝,就算他可以这辈子只有一个女人,但总不会接受连孩子都没有。
“若说不遗憾,那是骗你的。”
赵春芳低头执起她的手,视线落在她的小腹,思绪却飘回那个她发高烧的夜晚。
当时,他在门外到她跟说许太医自己怀孕时,内心的激动难以用言语形容。
“不怕你笑话,朕以前想过,若是咱俩有了孩子,这名字该怎么取,朕都想好了。”
孩子……乔楚只觉得呼吸变得难受起来。
“但是其实想开了,也没什么。”
赵春芳勾起唇,“古往今来,也不是每个皇帝都有孩子。
皇位的话,将来朕可以从宗室里挑个聪颖的,过继给你,将让皇位就传给他好了。
这样反而更好,自己生的,若是能担大任还好,要是生了个笨的,这皇位不给他不行,给了他朕怕是九泉之下都不会安心。”
乔楚目眶渐渐变得通红,“赵春芳,你不用这样。”
“这又没什么。”
皇位传承在他口中,俨然不足一提,“要是你生的,就是再笨,朕也会想办法保他一世荣华无忧。”
可惜的是,乔楚没办法生下他俩的孩子。
顷刻间,乔楚控制不住落下泪来,她哽咽着声,告诉他一个残忍的真相:“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那次我会发高烧?”
赵春芳怔住。
“因为,我怀疑自己可能怀有身孕,我不想生下你的孩子,所以我趁着天凉水冷脱光衣服泡在水里……”
“不要再说了。”
未说完的话被赵春芳打断,她陷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
赵春芳将头埋在她肩窝,仿佛恳求般说道:“不要说了。”
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滑落进男人发间,乔楚忍不住抱紧他,喃喃道:“赵春芳,我恨你。”
她不知道她爱不爱孩子,或许仅仅只是不爱赵春芳的孩子,但无论如何,她已经没有机会寻找这个答案了。
“朕知道。”
环在她腰间的手紧了又紧,男人闷着声,只道:“所以,给朕一个赎罪的机会。”
“好吗?楚儿。”
乔楚啜泣的动作剎那间顿了顿,然而,赵春芳没有等到她的回应。
可对他来说,或许没有回应,便是最好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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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盘距在天空,黑压压的,驱散所有光与热。
自来到江北,晴朗的天极为罕见。
赵春芳往火堆里丢了枯枝,立刻烧得劈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