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望了头顶破了的窟窿,只有乌涣涣的云。
难怪许知弦生得那副刻薄的脸,日日对着这样阴暗的天,人又岂能快乐?赵春芳想着许知弦与司徒礼不知何时才能找上来,目光不经意瞥到乔楚。
忽而又不想他们来了。
昨日剖白心意,乔楚还是那副若即若离的模样,可他知道,自己的话她是听进去了。
她会答应他的。
赵春芳有信心,乔楚爱过他,他还有乔百阳,她会跟着他回神都的。
瞬间,他又埋汰起许知弦他们,这也好些天了,竟然还没动静。
早些解决江北的事,他们也好早日回神都。
这时,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说时迟、那时快,乔楚刚反应过来,赵春芳已经伸出左脚踢翻柴火,随手拿过树枝挑灭火源,拉着她躲至佛像身后。
进来的只是普通过路人,约莫是走累了,寻个有瓦遮头的地方歇歇脚。
乔楚的手被赵春芳紧紧捉碰上,二人挤在逼仄的空间里,听他们闲话家常,既无趣,却又不敢动作,生怕惹得他们註意。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耳边尽是那些人在聊家里的事,乔楚只觉得尴尬,她索性别过眼,不去看赵春芳。
这时,她的手被拉起,然后有温热湿滑的物体轻扫过掌心。
是赵春芳的——
乔楚瞪大眼睛,正要警告男人别乱来。
结果,那张俊美的脸骤然凑上来,唇被霸道肆意攫取着。
不能让他乱来!
脑子这么想,余光扫过外头的过路人,手却不敢动,只能任由他吻个尽兴。
泼皮!
无赖!
心里骂了又骂,可等到男人退开时,她一双眸潋滟,含嗔带怨,霎时又叫赵春芳看呆了。
伊人多情似水,真真能让钢铁化为绕指柔。
他正欲再上前品尝,忽然,坐在佛前那两人谈到:“你说,这望南镇可真奇怪,怎么那么多人都找那对男女,他们又是何人?”
“可不是么?刚才前后就有两拨,其中一拨,我瞧着是官府的。
至于另一拨,可就看不明白了。”
“按我说,他们要找的人,会不会是逃犯呀?”
“就是逃犯,估计也逃不了多远了。
那么多人在找,除非他们能飞天遁地,不然铁定会落网的。”
“就是就是。”
二人又闲话一阵,歇够了,也就起身离开。
等他们走后,赵春芳已然没有戏谑的心思,他捉紧乔楚的手,只道:“咱们不能继续留在这儿了。”
“为什么?说不定是你的人……”
“也有可能是李晋。”
赵春芳冷静说道:“望南镇离凤凰镇不远,而且,自许氏兵败后,李晋能在江北藏了这么久,也就代表许氏一族中仍有人支持他,许彪就是最好的例子。
说不定,这望南镇也有同许彪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