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是李家的敌人,于情于理,我们都不会救他的。”
乔楚急得目眶通红,她不想赵春芳死,可是现在能够救他的,还有谁?
李猛看得出她内心所想,“他留下记号让他的人追来,不过,伤成这样,怕是等不到那些人来了。”
“可是如果不是为了我,他怎么会伤成这样……”
乔楚低声吼道,对李猛似笑非笑的脸庞,她忽然福至心灵,反问道:“你、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你说呀!”
李猛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与她平视,饶兴致地问:“我当然有办法救他。
不过嘛,你愿意换吗?”
乔楚缓缓瞪大眼:“你的意思是要交换我的愿望?”
“聪明!”
李猛瞥过已然出气多、进气少的赵春芳,“咱们说好的,你只有一次机会。
现在如果你改变心意的话,还来得及救他。”
用她未来的自由换赵春芳活下来?
乔楚抱住男人的手不禁收紧,却没有太多犹豫,“好,我答应你!”
李猛挑了挑眉:“当真?救了他,搞不好以后他还要缠着你不放,不是说你想当一只自由自在的雀儿吗?”
“是,我是想要自由,可是,我不能看着他死。”
乔楚低下头,手轻轻替昏迷的男人抹干凈血渍,勾起凄婉的笑:“爱也好,恨也好,但他救了我那么多次,如果我坐视不理,让他去死,那我以后就算自由自在,心里也会愧疚一辈子的。”
“好吧,令主大人情深意重,我们自当遵命。”
李猛一个眼神,戴着羊面具的人摇了摇头,主动上前,他柔声道:“令主大人,将他交给我,我会治好他的。”
怕乔楚不信,李猛补充道:“给他吧。
阎王要人三更死,老羊还能把人留到五更。”
她哪会不信?之前他们给了她那瓶伤药,赵春芳才刚用上,腿部的伤就好了大半,简直神乎其技。
任由羊面具人将赵春芳接过去,她亲眼瞧着对方从怀里摸出大大小小四五个罐子,然后替赵春芳上药,又拿出绿色瓶子,倒出里头的药水想给他服用。
这时,他转过头来,“倒不进去。”
这人已经伤得太重,难有意识。
乔楚见状,却是从他手里拿过瓶子,倒进自己嘴里,然后亲自俯下身,吻上赵春芳干枯的唇,将药甫餵进去……
她能感觉,男人喉头滚了滚,已将药水咽了下去。
乔楚退开他,正想问他们接下来怎么办,结果一抬头,周围已经悄无人烟。
空中传来李猛戏谑的声音:“永泰帝不会死的。
我们已经完成诺言,宸妃娘娘,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那声音久久回荡在空旷的树林中,正如他们来时神出鬼没,这燕云十二骑离开时也让人措手不及。
乔楚只能喃喃对着空中喊道:“……谢谢!”
忽然,天地好像都静了下来。
乔楚抱住赵春芳,脑海一片空白。
此时她没想未来,没想自由,也没想其他的,仿佛一张紧张的弓,终于松了下来。
她好累,好想歇一歇。
贴着怀里男人,她合上眼,感受着这久违的平静。
渐渐的,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熟悉的男音,是司徒礼。
“快,那边!
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