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赵春芳。”
乔楚红着眼说完这句,再也不想停留在这个房间内。
门由内被推开,守在外头的司徒礼恍惚就见她抹着眼匆匆出来,“娘娘……”
心中预感不妙,他正欲进房问个究竟,前脚才踏进门槛,里头传来天子悲愤的低吼:“滚!
谁也不许进来!”
司徒礼楞在当场。
皇上……这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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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春芳没有骗她,翌日,他就为她备好了马车、衣食和盘缠。
乔楚也不愿再呆在这儿,正好,乔百阳这些天也养足了身子,她带着爹爹,大清早就出了门。
“等等!”
乔楚正扶着乔百阳上车,后头便有人唤住她。
赵春芳被司徒礼馋扶住,吃力地朝她走来。
乔楚眼底掠过讶色,他伤得如此之重,竟然还下床了。
生怕她误会,苍白虚弱的天子撑起声,说道:“天寒露重,不等待会出了日头再走吗?”
江北的初冬,还没到下雪的时节,却总是阴沈沈的。
尤其是清早,寒风萧瑟,往往要过多大半个时辰后,阳光才穿透云层,驱散寒意。
乔楚这么早赶着出门,看来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赵春芳神色黯然,却不敢说破。
“不了,”
她摇了摇头。
约莫是真正的离别之际,乔楚罕有地叮嘱他:“你身上的伤还未好,别出来折腾,别得着了凉,就更难痊愈。”
男人勾起虚弱惨然的笑:“如果我真的着凉,又倒下去,你会愿意再留多两日吗?”
乔楚咬住唇,不再出声。
她毫不怀疑,如果点下头,估计这男人真的会当场病倒。
“赵春芳,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确实没有意义。
赵春芳悄然握紧拳头又松开,像是挣扎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真的不能留下来吗?朕、不,我可以努力去给你想要的生活!
你不喜欢荣华富贵,那可以住在神都,哪个地方都行。
只要让我能陪着你,这样可以吗?”
明明是富有四海的皇帝,此时此刻,他却变得如此卑微。
甚至,连旁边的司徒礼都别过脸,不忍再看下去。
“楚儿,我求求你,别走。”
她看到他眼中的水光,可她不能回头。
乔楚缓缓摇头:“放过我吧。
你是皇帝,以后你会有数不清的女人,也会知道,不是非我不可。”
赵春芳哑然。
乔楚也不愿再与他多谈,转身就要上车。
可身后的人还是喊住她:“等等。”
“最后一次了,让朕为你饯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