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进入落花城,在刺史府面前停下时,已是将近日落西山。
夕阳余晖歪歪斜斜照着“刺史府”
三个字的招牌,门口早已有大批江北的官吏在侯着。
许知弦下了马,却是行至后方那驾华贵的马车前,恭敬行礼:“公子,到了。”
初冬的风肃肃,吹得周围众人衣衫列列作响。
他们等了许久,那马车从由内被推开车门,只见高大的身影弯着腰从里头出来,怀里还抱着个人。
那人全身披着长袍,脸贴在他胸前,根本窥不见真面容。
只有从中垂落的几缕长发,让人隐隐猜到些什么。
“公子,这边请。”
在江北从官吏面前,身为刺史的许知弦毕恭毕敬朝他比了个“请”
的手势。
底下众人心中更是惶恐。
面容俊美冷淡的公子抱着人,大步走在前头,直接踏入刺史府大门。
这时,恰好一阵急风扫来,吹得所有人帽衫骤乱。
众官吏急忙扶好帽子,期间有人乍见公子怀里露出一张妩媚娇艷的面孔,当即双眼都看直了。
真……真乃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之貌!
可由不得他们多看一眼,那长袍再次被拉下,人已经被抱着进了刺史府。
许知弦亲自引着这位贵客到府中东厢住下。
事先,他已飞鸽传书,让人准备好圣驾亲临的一切用品。
这东厢中一桌一椅、一床一案,无不都是用江北最好的。
“公子,在下不打扰您与姑娘休息了。”
他走后,赵春芳将人放进床内,掀下袍子,里头那张娇颜正含嗔带怨瞪着自己。
“别气,他们听不见的。”
带着几分讨好,他轻轻替她整理微微凌乱的碎发,与刚才马车内霸道肆意的面孔完全不同,温柔又体贴。
“再说了,听见了又怎么样?”
给那些人十个胆子,他们也绝不敢胡言乱语。
比起他的若无其事,乔楚想起方才他硬是掐着她,硬生生逼得她连连叫了好几声“相公”
,只恨不得从此再也不见任何人。
但此时,她完全不想与这个男人多说一句。
乔楚索性转过身,爬至床角蜷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自己,明显不想理他。
“你……”
赵春芳没料到她会做出如此孩子气的举动,又无奈又好笑:“好好好,别闹性子,是朕错了还不行吗?”
现在,他对乔楚只有无穷无尽的爱与耐心。
“朕还得先跟许知弦他们说些事,你先歇会,朕让他们送水过来让你沐浴,会舒服些。
然后,等着朕回来跟你用晚膳。”
赵春芳说罢,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离开。
片刻过后,乔楚缓缓从臂弯中抬起头,尽是一脸的茫然。
她的身体甚至还残存着不久前被□□侵占过的颤栗,毫无疑问,她的身拒绝不了赵春芳。
可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