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现在连她自己都解答不了。
……
赵春芳原先是计划着要陪乔楚到郊外赏野兰,他对此事极为执拗,可偏偏乔楚自到了落花城,便水土不服,整日病殃殃的,可也不愿让大夫来看。
这是在与他斗气了。
赵春芳无奈之余,却也不敢强迫她。
为此,他不高兴,旁边自然有人要为他排忧解难。
司徒礼对他强行留下乔楚一事,内心既便有想法,也不敢多言。
倒是许知弦已暗暗明了这当朝皇帝与前朝贵妃之事,心中有了打算。
这夜,乔楚觉得胸闷不已,早早便已睡去。
赵春芳与她同住一屋,许知弦来时,两人便到庭前说话。
“公子,那许琳琅还有三个月便要临盆,您看……”
李晋的尸首当日他们已经处理好,赵春芳直接将他葬在江北。
许彪,乔楚曾为他求情,赵春芳也饶过他,将之收押在江北大牢,在牢中终老此生。
至于许琳琅……
“当日,朕曾经说过,倘若朕不死,便要他们李氏一族一个不留。”
赵春芳眼底寒光森森,“本来,这许琳琅怀了李晋的骨肉,她合该陪着李晋下去。
但是她毕竟救过楚儿,朕可以留她一命。”
许知弦心下了然,这便是要留母去子了。
“那臣派些有经验的姑姑照看她,等公子您起程回神都,她再跟您一起去?”
“嗯。”
到了神都,许琳琅诞下腹中孩儿后,她便可得留性命。
至于那孩子……
万万活不下来。
谈完正事,许知弦瞥过那紧闭的房门,又作势问了乔楚的身体状况。
赵春芳正为此事烦恼,“你看看江北可有名医,让他来为楚儿把下脉。”
“公子,江北名医易寻。”
许知弦微微勾起唇:“只是,臣怕的是姑娘不愿意。”
这点,赵春芳也拿乔楚没办法。
她明显要跟自己冷战,偏偏他也只能事事顺着她。
见天子神色冷峻,许知弦缓声道:“其实,臣有一法,不知公子可否愿意试试?”
“说吧。”
“其实臣观姑娘这一路,咱们周围都是些大老爷们,也罕有能与她说上话的。
臣的嫂嫂如今住在刺史府中,她为人亲和,又善解人意,不如让臣的嫂嫂陪姑娘聊聊天,权当解闷也好。
若是能开解姑娘心中郁结,更是一桩好事。”
赵春芳轻抬起眸,“郦氏?”
“是,她闺名唤‘琬’。”
郦琬。
赵春芳余光斜着许知弦,打量着这个温顺谦卑的臣子。
这张平和的面具下,藏着的,可不是个好相与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