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弦,明人不说暗话。
朕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你跟郦氏之间究竟是两情相悦,抑或是强占抢夺,这些本来朕也没兴趣去管。
不过你要郦琬去陪楚儿,究竟是何意?”
天子说得如此明白,许知弦不慌不忙作揖:“公子,有道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公子您亦是性情中人,定能明白此话个中深意。
臣之所以能有今日,全靠着心中一个念想。”
他并未说明,只是继续说道:“此前她虽嫁与家兄许观,但臣的心从来都只有她一人。
臣对郦氏此生不渝,天可怜见,如今她也认定接受了家兄已死的事实,也回应了臣的心意。
臣是想,如果是她的话,或许姑娘会愿意与她聊上几句也说不定。”
寥寥数语,可个中究竟那郦琬是如何回应了他的心意,旧的许氏一族又是如何覆灭,这些便引人深思了。
赵春芳已明白他的意思:“行吧,这事就由你安排。
另外,朕会择日让你与郦氏完婚。”
许知弦喜出望外,当即跪下叩头:“臣谢皇上成人之美,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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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赵春芳已经不敢再给她下药了。
倒是乔楚自己的身体像是在反抗,又像是极为不喜这落花城,她成天觉得虚弱无力。
也亏得如此,赵春芳倒也不敢再对她做什么。
甚至连一直念叨的赏花之行,也耽搁了下来。
乔楚反而因祸得福。
她丝毫没有欲望要陪赵春芳做任何事,今日因着身子还算爽利,男人又忽然不在这儿,乔楚难得出了门去看乔百阳。
乔百阳就住在离东厢没几步远的厢房中,乔楚还未进门,便听到一阵欢快的歌声,还有二胡、鼓、铃为其奏乐。
她脚步顿了顿,尔后继续往前,果不其然,庭院中一群人正在悠然弹琴唱曲。
唱歌的俨然就是乔百阳,旁边还有数名年轻男女在为他奏乐。
见女儿来,乔百阳赶忙停下。
“楚儿,来,怎么的,脸色这么苍白?”
他让乔楚坐下,还未开口,旁边已有人奉上茶水。
乔楚瞧着他爹的神色,比起之前确实红润许多,整个人也长了些肉,不再如以往那般瘦骨嶙峋。
赵春芳没有骗她,他确实善待她爹。
见此,她总算感到丝丝欣慰。
“我没事,可能就是有些水土不服。”
她看着身后那些男女,乔百阳知她有话要说,便请他们先行离开。
自客栈重逢后,他们父女间鲜有机会能详谈,赵春芳总是与她呆在一起。
如今,乔楚覆上乔百阳枯瘦的手,先是道了歉:“爹,对不起,让您受苦了。
是我没用,最终还是没办法带你逃出去。”
乔百阳摇了摇头,嘆道:“楚儿,造化弄人。
爹也看开了,只要你我都好,咱们什么也不求了。”
经历了那么多事,乔百阳无限感慨,他反手握住乔楚,温声说道:“爹知你心有不甘,可他是皇帝,这天下是他的。
只要他不放手,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你当真能逃一辈子吗?”
乔楚目光微凝,难得露出倔强的神色:“您说的没错,我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