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被拉高,乔楚怯生生遮住半边脸,目光移向内侧。
她愿意让他留在王府已是大幸,赵春芳不敢多想,满心欣喜守在床前,只待她睡了便走。
两人谁也没再出声,唯有那盏烛火偶尔劈啪作响。
片刻过后,赵春芳酒意上头,隐隐也有些困意,可他仔细瞧了瞧,却发现被褥里的人似乎还没睡,再认真些听,乔楚还发出细若蚊吶的□□。
“怎么了?”
他轻轻问道。
“脚……”
乔楚眉头皱得死紧:“我的脚好像抽筋了。”
酒意当即散了个无形,赵春芳行至床尾,掀开被褥,轻轻按着她的腿:“这儿?还是这儿?”
“往下、对,就这里。”
强弱适中的力度舒缓了紧绷的肌肉,乔楚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发生舒服的喟嘆。
赵春芳从未想过,女子怀孕竟这般辛苦。
先是吐得剩半条命,如今又是深夜抽筋,还有她说的,半夜腹中孩儿又要闹腾。
越想他越心疼,“明个儿,让许太医来看看,不然就开个方子。”
“哪有那么娇弱?还有,这药多喝了,也不知对这孩子有无影响。”
她是第一次怀孕,总爱担心。
赵春芳也不敢再说什么,说到底,他也第一次当爹。
手不断按摩那纤瘦的腿,渐渐的,乔楚只觉得浑身舒爽,下意识地挪了下右脚,那处却传来叮铃的声音。
二人俱是一楞。
那银环的铃声仿佛下了咒语般,顷刻惹人生起绮丽旖旎的画面。
赵春芳喉头滚了滚,反射性看向乔楚,却只见到绯红的侧脸。
正是外头霜天冻地,里头又暖洋洋的,最容易生出淫思邪念。
乔楚拢紧被子,极力抵抗来自身体内部的灼热。
自从腹中孩儿越来越大,她不仅胃口跟着大开,就连……夜深人静时,也会情不自禁地想到赵春芳。
想到感恩寺那些无法言欲的夜晚。
“楚儿,你……”
耳边是他带着湿热的气息,“很难受吗?”
掌心底下的胴体轻颤着,像是发出渴求的呼唤,又像在极力挽留他。
她没有吱声,赵春芳微瞇起眼,下了决心般,手便抚了上去……
邻近又有了燃着烟火,乔楚吐气如兰,身子犹如随着那烟火升至半空,“砰”
一下,燃烧殆尽,在最高处绽放出最美的姿态,尔后又四散垂落下来。
正是意犹未尽,销魂蚀骨。
颤巍巍睁开眼,她却见赵春芳取过帕子擦手,脸上露出隐忍的表情。
“你……”
她扯住他衣角,反问道:“不难受吗?”
她跟他燕好过无数次,怎会不知,这男人的欲望深如无底沟壑,向来叫她难以招架。
可现在,赵春芳替她掖好被子,莞尔:“难受也不闹你,快睡吧,朕……朕先出去。”
“你要去哪?”
头上覆着薄汗,赵春芳难受之余又有些无奈:“朕去洗个冷水澡,乖,先睡。”
说罢,他像是一刻也忍不住,转身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