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窝在被褥中,忽地心中极为不忍,他倒是把自己伺候得舒舒服服,但这么冷的天洗冷水澡……
真的没问题吗?
她闻着被子里残存的,属于赵春芳的气息,整个人被这种温暖紧紧包裹着,惬意至极。
……
过了年,乔楚的肚子越来越大。
赵春芳每日都过来,更是时常将她“伺候”
得极为爽利。
转眼开春,神都的雪化成了水,灌溉着农田,新的秧苗又拔出叶子,抽条似的长起来。
一切都按着潜在的规律在运转,除了赵继芳仍旧未曾苏醒这件事之处,唯有乔楚不断隆起的肚子见证了时光流逝。
到了初夏,离乔楚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
赵春芳不敢怠慢,索性除了上朝,其余时间都窝在慎王府。
这日,太阳罕见的毒辣,乔楚刚起床走动,便满头大汗,累得坐在抄手游廊里,旁边桃红拼命给她摇起扇子。
不一会儿,便有个太监匆匆来禀报,说赵春芳今日下朝时,瑶光殿那边来报,说惠王病情有变,皇上便急急赶往那处。
乔楚听着也是跟着心紧。
说到底,赵继芳是为了她才受伤的,这一两次,都是因为她。
当年李信寿宴的事,她是全然不知情。
现在,她却是坐不住了,忙捉住那太监问清情况。
可那太监摇了摇头,只道:“只听说太医院人来得急,皇上走得极为匆忙,并未知惠王如何。”
听这话,乔楚一颗心却是悬到嗓子眼了。
难不成……赵继芳要不行了?
这并非不可能,这些日子,她数次问过赵春芳,对方说赵继芳的病情太医院也束手无策,他伤着头,一直昏迷不醒,又是药石罔灵。
有可能随时要醒,也有可能随时就这么没了。
乔楚越想越是心惊,猛地站起身,想要去见赵继芳。
她走得极为快,就连桃红也拦不住她。
就在走到慎王府门口时,忽然腹中疼痛异常,身后的桃红赶忙追上来,紧张兮兮问道:“姑娘,你怎么了?”
她怔然往下看,只觉腿边有温热的液体流过。
竟是羊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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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殿
“如何?太医,你倒是说句话呀?”
太后满面焦急,只恨不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是自己,并非幺子。
太医先是皱眉,尔后又是舒展眉心,端起笑朝太后行礼:“恭喜太后、恭喜皇上,臣观惠王之反应,似有苏醒的征兆。
想来,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赵春芳与太后一听,顿时都松了口气。
方才瑶光殿的小路子急急来报,说已经昏迷数月的赵继芳突然口吐鲜血,吓得太后立即传召太医。
幸好,非但是虚惊一场,反而更是喜事一桩。
得知赵继芳有苏醒的可能,太后忙张罗着下人们准备好膳食,将瑶光殿重新打扫布置。
赵春芳不禁勾起嘴角,只觉得近来喜事连连。
这时,何公公却快步进来,神色慌张:“皇上!
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