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第16章（第1页）

时昱站在礼台尽头，穿着墨蓝色的军装礼服，肩上是上将的闪耀的金星，胸前挂满了勋章。他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却又沉静如水。他正看着萧珩，隔着长长的地毯，隔着满堂的宾客，隔着这荒谬的政治联姻——他就那样看着萧珩，目光深邃如渊。萧珩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他开始向前走。一步一步，踩在柔软的花瓣上。一步一步，穿过那些各异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他暗恋了多年的alpha身边。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时昱的那个下午。想起那堂战术课，想起笔记本上那行凌厉的批注，想起那些年偷偷收集的每一篇报道……离开联邦时，他曾以为那就是永别，但命运又把他送回了这里。萧珩走到礼台前，站定时昱面前。近在咫尺，他能看清时昱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信息素气息——雾霭雪淞，像高山之巅的积雪，像冬日清晨的松林，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时昱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依然深邃如渊，依然让人看不透。但萧珩不在乎，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跳如鼓。婚礼司仪开始念誓词。“……时昱将军，你愿意接受萧珩作为你的oga伴侣，无论顺境逆境，无论健康疾病，都守护他、尊重他，与他共度此生吗？”时昱的声音冷冽如常：“自然。”司仪转向萧珩：“萧珩，你愿意接受时昱作为你的alpha伴侣，无论顺境逆境，无论健康疾病，都忠诚于他、支持他，与他共度此生吗？”萧珩抬起眼，与时昱对视。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冷漠？审视？评估？也许都有，也许都没有。但他不在乎，他只知道，这一刻，他站在这里，站在这个人面前。他只知道，那些年的暗恋，那些年的仰望，那些年的遥不可及——都成了过去。从现在起，他是时昱的oga。萧珩弯起嘴角，声音轻而清晰：“我愿意。”礼台下响起掌声，时昱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很大，很暖，带着薄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萧珩垂下眼，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眼眶微微发热。他不知道自己未来会面对什么。不知道这场婚姻是蜜糖还是毒药。不知道时昱会如何对待自己——是当做工具，还是当做可有可无的存在。但此刻，此刻他只想记住这一刻。记住这双手的温度，记住这清冽的信息素气息，记住这个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因为这是他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婚礼结束后是盛大的晚宴，萧珩与时昱并肩坐在主位上，接受宾客们的敬酒与祝贺。萧珩是oga，不喝酒，只是以茶代酒，一一回应他们。时昱倒是喝了不少，但脸上看不出任何醉意，依然是那副冷峻的样子。“将军，恭喜恭喜！娶得美人归啊！”“时上将，这可真是双喜临门，新婚加上竞选，明年元首之位非您莫属！”“这位殿下真是好福气，能嫁给时将军这样的大英雄……”恭维的话一茬接一茬，萧珩大多时候只微笑着应对，偶尔与人交谈，言谈举止都很优雅高贵，皇室从小的礼仪教导很完美，他很得体，让人挑不出一点儿错来。时昱则基本不说话，偶尔点头示意，偶尔举杯回应，大多数时候只是面无表情地坐着。萧珩偷偷看他，这个角度，他能看到时昱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冷峻的下颌线，微微抿着的薄唇。这么多年过去，他几乎没有变过，依然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在看什么？”时昱忽然转过头，正对上他的目光。萧珩一愣，随即别开眼：“没什么。”时昱看着他，目光里有某种难以捉摸的东西。沉默片刻，他忽然开口：“你曾在联邦待过四年。”是陈述句，不是疑问。萧珩的心跳漏了一拍：“……是。”时昱又问：“武器设计系？”萧珩：“是。”时昱点评：“成绩不错！”萧珩怔了怔，抬眼看他。但时昱已经收回了目光，正端着酒杯看向某个方向，仿佛刚才那些话只是随口一提。但萧珩的心却剧烈跳动起来。他知道，时昱知道自己在联邦待过，知道自己学什么专业，甚至知道自己成绩不错？这意味着什么？他曾对我有过关注？还是只是作为和亲对象，提前调查过背景？萧珩不敢多想，却又忍不住多想。晚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回到住处时，萧珩已经累得几乎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