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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第1页）

那是一个研究量子通信的alpha，姓方，名钺，在研究院是出了名的怪才。方钺说话快，思维更快，平时跟人交流的时候，经常因为对方跟不上他的节奏而急得跳脚。此刻，他正对着联邦的几个专家解释一套复杂的通信协议。“你们看这个参数——不对，不是这个，是下面那个——对，就是这个。这个参数如果调到这个位置，通信效率可以提高百分之三十。但你们的硬件不支持，所以需要先升级硬件。硬件升级的方案我昨晚已经算出来了，你们看一下。”联邦的专家们看着投影上的数据，眼睛越瞪越大：“这个……这个方案……”“有问题？”方钺立刻紧张起来。“不是有问题，是……”一个年轻的联邦工程师抬起头，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你这个想法太妙了，我们之前想过类似的方向，但卡在一个关键节点上过不去，您是怎么解决的？”方钺眼睛一亮，直接坐到了会议桌上——方老师课堂开课了。“这个问题你问得非常好！看这里，这个节点的关键不在于数据传输，而在于信号衰减的补偿机制。传统的做法是……”方钺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联邦的专家们听得聚精会神，有人飞快地记笔记，有人直接在终端上建模仿真，有人提出疑问，有人给出建议。没几分钟，方钺就发现，在场的都是高智商人群。他说什么，这些人都能很快地接上，并且提出有效的建议。反正不管从哪方面讲，都比他那些怎么教都学不会的学生，可聪明太多了。他越讲越兴奋，讲到关键处，直接从联邦专家手里拿过终端，现场改起了代码。“你们看，这个地方改成这样——对，就是这里——然后跑一下数据……”全息投影上，数据飞速跳动。几十双眼睛盯着屏幕，屏住呼吸。三秒后，绿色的“通过”字样跳出来，整个系统当场升级成功。方钺愣了一秒，然后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大喊：“成了！”联邦的专家们也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方教授，您太厉害了！”“这个方法我们怎么没想到？”“快，把数据保存下来，立刻测试！”方钺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兴奋还是不好意思。他搓着手，嘴里嘟囔着：“没什么，没什么，小意思啦……”周围的人都在笑，有人递水，有人递毛巾，有人拉着他的手使劲握：“教授，您真的是太厉害了，一上午就解决了我困扰我们好几年的问题……”方钺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嘴角咧得老高，压都压不下去。他忽然觉得，首席说要促成这次合作，真的是对的。和聪明人说话、做事，可以省去很大一部分功夫跟时间，效率提高了不少。他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觉得不太对啊——背后怎么凉飕飕的，他慢慢转过头。整个会议大厅，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几十个小长桌上的争论都停了，所有人都看着他。联邦的官员们、将领们、专家们，零号研究院的研究员们，还有——主桌上的萧珩。方钺的笑容僵在脸上——首席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那种表情，方钺很熟悉。每次他在实验室里搞出什么出格的动静，首席都是这样。先是无奈，然后是好笑到忍不住弯唇，最后不得不拿出首席的威严来：“你快别现眼了，赶紧给我麻溜儿下来”。方钺低头看了看自己——站在会议桌正中央，脚下踩着一沓协议文件，周围散落着几个空水杯和一把不知道谁扔过来的尺子。一整个社死现场，太尴尬了，没注意到的时候还好，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他，方钺觉得自己已经不是鹤立鸡群了，那纯粹就是——丢人现眼。这个现眼包还想找个地方钻进去，但奈何自己块头太大，根本放不下。再看看其他人，他们的表情，就像进了瓜田里的猹，丝毫不担心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方钺顶着首席快要噶人的眼神，灰溜溜地从桌子上跳下来，缩着脖子溜回自己的座位，嘴里还不忘嘟囔一句：“那个……系统真的升级成功了……”会议大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笑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蔓延开来，从窃笑到哄笑，从几个人到所有人。联邦的将军笑得拍桌子，研究院的教授们笑得直抹眼泪。连那些刚才还在吵架的双方代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方钺教授这个瓜主本人缩在座位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没办法，系统在大家的帮助下真的升级成功了，他可是首位功臣，能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