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瓣浅绿润透,内瓣翠叠卷曲,瓣质厚润如凝脂,肌理细腻,绿韵深浅错落,香气清浅绵长,尽显珍稀名品的雍容风骨。“瑶台仙葩凝翠芳,清姿独绝冠群芳。好漂亮的绿牡丹。”杨教授的爱人是艺术家,她平时耳濡目染,显然也是识货的。花盆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来,时霖举着绿牡丹,冲着杨教授笑了笑:“教授阿姨,现在我能进去了吗?”他在底下等得花儿都快要谢了,实在等不住了,就主动上来了。杨教授立马恢复冷淡之色,问他:“不知小公子有什么事?”“我是来赔礼道歉的!”小家伙儿抱着花盆,动作灵活轻快地从杨教授腋下穿过,一溜烟就到了萧珩面前。“爸——首席您好,非常抱歉之前因为我的原因,让您伤心了!”小家伙站在床前,一脸忧色,“这盆绿牡丹代表我的歉意送给您,希望您能早日康复。”其实,再次进房间之前,时霖内心是极度忐忑不安的。他害怕爸爸苏醒后会继续哭,或者会因为之前的事情不理他什么的。他很害怕,但时霖知道,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既然已经犯了错,那就要努力挽回,尽可能地改正。他抱着花站在萧珩床前,像在等一个审判。绿牡丹?萧珩看着小家伙儿手里的花,不由自主地想起来之前的那束翡翠绿玫瑰。还真是父子俩啊!选花儿都选一样儿的。萧珩无奈至极,却又不好拂了小家伙儿的面子:“宝宝,谢谢你哦!我很快就没事了!”在人前,他是研究院说一不二的零号首席。可再见到时霖,萧珩还是忍不住想哭。这小家伙儿太乖了,乖到让人心疼。他明明就只是无意间说了“爸爸”俩字,事后却敏感地觉得自己做错了事,甚至还在这儿主动道歉。萧珩又怎么会怪他呢!如果不是时霖,他们到现在估计都还不会相认。时霖比他勇敢,让胆怯的他,避免了说出一切真相的痛苦。萧珩苍白的面上扯出个笑脸来,笑眯眯地摸了摸小家伙儿的发旋。这里人多,不方便说什么。但时霖却因为这个举动受到了鼓舞——爸爸没有怪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爸爸是爱他的。“可你看起来好虚弱啊!”小家伙儿把绿牡丹盆栽放到床头柜上,得寸进尺地爬上了床,伸手摸了摸萧珩的额头,发现没有之前那么烫了,才长舒一口气。看着靠坐在自己身旁的时霖,萧珩久违地感觉到了温暖,不光是生理意义上的,更多的是心理意义上的暖:“不要紧。”其实,很多人都弄错了一件事,以为靠一纸婚书,就能获得爱情的永恒,这简直是痴人说梦。伸手去牵只是一瞬间的事儿,携手相伴同行却需要很多年。萧珩一直都觉得,无论你遇见谁,他都是你生命该出现的人,绝非偶然。他不后悔遇见时昱,就如同他不会否认曾经爱过时昱一样。如果不是曾经,他又怎会拥有时霖这朵甜蜜小花儿呢?过去无法改变,若无相欠,又怎会相见?不论是时霖,还是时昱,萧珩他们的再次相见,是必然的。即使是在最困难的时候,萧珩也依然努力活着,从未想过要放弃。坚强之心,并非孤守过往,而是学会放下。他的孩子,长这么大了。他错过了很多,但他不想再错过了。他深知自己亏欠时霖太多,所以现在想要尽力弥补。但忘记过去,就意味着对自己的背叛。忘记苦难的人,终将失去前行的力量。所以,清醒以后,萧珩下定了决心。他不会原谅时昱,但时霖,他是无辜的。看着眼前用自己的小手暖他手的小家伙儿,萧珩再次下定决心——他一定会和时昱抗争到底,把时霖的抚养权拿回来。时霖不是一个人上来的,知言管家也跟他一块儿上来了。跟萧珩说过话以后,知言就发挥他机器人管家的强大能力,想要把在场包括杨教授在内的所有医护人员,都请到了楼下喝下午茶。知言笑眯眯地同大家讲:“诸位都是联邦的超级贵宾,元首吩咐过了,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们。”萧珩已经醒了,剩下的就要靠他慢慢恢复了,教授们在知言的三催四请下,一个个地都陆续退出了房间。但他们也没有走,就在楼底下守着。废话,他们家首席还在这儿呢!他们能走吗?当然不能。大家都走了,时霖让星匙关门望风。而他自己,一下子就钻进了爸爸怀里。萧珩乐得与他亲近,父子俩就这么相互依偎着,哪怕不说话,房间里气氛也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