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oga都是废物!我也一样!”他当了太多年的alpha,有些观念已经刻在骨子里了。温逸根深蒂固地认为alpha占据社会的主导地位,所以到现在他对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半点认同。他始终认为二次分化成oga,是一生之耻,是造成他命运不幸的重要根源。现在这个身份,只是他用来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他从来都不认同。“你脑子没问题吧!”萧珩话说得毫不留情,“帝国早晚会被灭,与和亲的人是谁毫无关系!”他指了指远处的宴客厅:“时昱就在那儿,你要不自己问问他,看看当初来联邦的人是你,帝国结局会不一样吗?”温逸畏惧地瑟缩了一下,没敢说话。萧珩看清楚了他眼底的恐惧,直接戳穿他自欺欺人的假象:“其实你很清楚,当初不论做什么,结局都不会变。”“你只是不肯承认,错在你身上。你害怕面对帝国余民,你害怕下去见你的皇族宗亲!”“所以想把一切罪责,都推到我身上;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减轻你的负担罪孽,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道德的谴责!”萧珩的声音,像隔着深秋的雾,模糊而又遥远,却又被人听得真真切切:“可世间自有公道。”“你的谎言总有一天会被戳破,真相也总有浮出水面的一天。”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云层下的远方,“没有人能永远瞒天过海,谁都不可以!”温逸像是认命了一样,瘫倒在地。萧珩垂眸,注视着瘫成一张肉饼的温逸。良久,他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不服,那我们就来比一下吧!”“什么?”温逸的声音,乍一听有点死气沉沉,但他暗藏的兴奋却并没有被彻底遮掩过去。“有人告诉我说,不服气,就要堂堂正正比试一下。”“手底下见真章。”萧珩弯腰看着温逸,轻声细语,“温逸殿下,你敢吗?”“你敢和我堂堂正正比一下吗?”“首席,请三思!”机器人警卫出声阻拦,“这个人已经疯了,贸然动手,恐会伤了您。”萧珩摆摆手,道:“无妨的,同为oga,我就一定会输给他吗?”他这句话,刚好戳中了温逸的痛点,他腾一下站起身,十指相交着边活动筋骨边说:“有什么不敢的?”亲子相见温逸手握长刀,信誓旦旦地指着萧珩:“这话可是你说的!”刀剑无眼,等下打起来的时候,他要是一个不小心,做出点什么,也没人敢说什么!同为oga,我能如此,你也可以,各凭本事而已——温逸连之后推脱责任的说辞都想好了!他毕竟作为一个alpha,在底层社会摸爬滚打长大的,身体底子还会比不过一个受过生育损伤的oga吗?温逸身上,原本就带了刀,只是之前一下子就被钳制住了,无法施展而已。看他拿出武器,萧珩也从武器库里拿出一把剑:“同样的话,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温逸是什么样的人,萧珩以前不了解,现在还会不知道吗?这人要是等下下手没个轻重弄死他,命都没了,还有理可讲、有公平吗可言吗?可惜啊!大家都不太了解真正的他。他们都把他,想得太善良了!时昱以为,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过去那些痛苦,他早就淡忘了;所以他厚着脸皮凑上来,假装过去不存在。萧晏之以为他是那种“圣母oga”,会在帝国背刺他、将他送入敌国之后,还愿意为他们卖命;所以才三番两次地托人来找他。现在就连温逸也是这样!他还以为他萧珩,还会是当年那个软弱可欺的oga吗?他还以为,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ga吗?他们都以为,他善良、文弱,道德水平高尚!可实际上呢?他根本就不像这些人所想象的那样,他的内心,也处处充满阴暗潮湿,也有痛苦憎恨!曾经,他就是太天真,以为再怎么样,他也在温启山和王后膝下长大;就算没有打断骨头连着筋的那层血脉亲缘,他们至少也算家人。可实际上呢?帝王皇室家的温情,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感情,到底抵不过现实摧残。按当时的帝国律法算,蓄意混淆皇室血脉,最高可判亖刑!可能因为那一点微不足道的亲情,也可能因为帝国皇室的尊严面子!又或许,因为他被调换的时候只是个襁褓婴孩,主观说并没有夺人身份的倾向,本身也算“真假王子事件”的受害者。所以,他才逃过一劫吧!无故之利,祸之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