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代替了温逸,在帝国皇室生活了那么多年,得到了那么多不该他拥有的东西。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什么命定之番,时昱不过是——命运安排给他的讨债鬼而已。萧珩既然敢主动提出比试,那就有必赢的把握。最终,温逸倒在了萧珩剑下。他终于为当年的自己,报仇了!某种意义上,他也为当年那些,因为温逸之失,丧生在战场上的帝国人,报仇了!也许,温逸这个人,和他的名字一样——他的到来,不管是对曾经的帝国,还是对曾经的萧珩,都是一场无差别屠杀的“瘟疫”只有他彻底倒下,大家才能重获新生。时隔多年,他与帝国之间,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终于落下了帷幕。“忘了告诉你,我的确不是个长袖善舞的oga,但我的剑术,也是认真学过的!”迎着温逸不可置信的目光,萧珩淡淡讥讽“草包,你失算了!”“是吗?”温逸并没有捂自己身上流血的伤口,反而大剌剌地躺在那里,“萧珩,你真的,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这么恶毒的一面吗?”萧珩一怔,蹙眉道:“你……什么意思?”“还没发现吗?”温逸躺在那里,哈哈大笑,“我现在的身份,可是联邦将军的儿子。”“而你呢萧珩,一个声名狼藉的外来户!”“动手之前,你有想过吗?现在是联邦时代!你身处联邦,确定要把自己的过去抖露得一干二净吗?”温逸无所谓道,“当然,我不怕,你也不怕吗?”萧珩浑身僵硬。“你以为,你伤了我,就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吗?”温逸狠狠瞪着萧珩,“蠢货,你回头看看!”“你刚才丑态毕露的样子,他们可都看到了哦!”温逸笑着,语气亲昵而又恶毒,“来呀!杀了我呀!”“这里是联邦,萧珩,你敢吗?”萧珩确实不敢!他扭头看到站在回廊转角的两个人时,浑身的血都凉了!大脑一片空白,萧珩根本都不知道要作何反应了!他们看到了?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在休息吗?怎么会到这里来?萧珩脑袋彻底死机,除了温逸让他看到的这些,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温逸还在喋喋不休:“正好,也让你亲爹,瞧瞧自己的儿子,究竟是一个多么恶毒的oga……”“萧珩,不被人选择的滋味,今天你也来尝尝吧……”“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问心无愧吗?”“你不是光明磊落吗?你敢让他们知道,你刚刚都做了什么吗?”“你是故意的?”萧珩扭头,说话的声音,比之前冷了数十倍不止。“对啊!我就是故意的!”温逸破罐子破摔,“你能拿我怎么样呢?”萧珩:“你……”“我什么我?”温逸这会儿一副得逞的小人嘴脸,贱兮兮地挑衅着,“哦哟~你手上的剑,还沾着我的血呢!”“这可不光是凶器,还是证物哦,你确定要这么拿着对着我吗?”温逸笑眯眯地捂了嘴,语气温柔地像是浸了毒药的蜜一样,“萧珩,我要是你,现在就来个死无对证!”“可你敢吗?”萧珩冷汗涔涔,手都在抖!他最不堪的一面,究竟还是让人见到了!他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设,徘徊犹豫那么久,终究还是报废了!他原本还想,给人留个好印象的!“他不敢,我敢!”肖乾一路疾步到他们这里,迎着萧珩呆愣愣的目光,夺走了他手中的剑。然后,顺手一抹。哐当一声,温逸倒地。面对着温逸死不瞑目的尸体,肖乾眼底没有半分波动,冷声道:“帝国余孽,死不足惜!”萧珩张了张口,想了半天,最后对着肖乾,来了句:“那我呢?我也算是,帝国余孽吗?”这话,曾经有太多人对萧珩说过。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在泥潭里挣扎!他不是联邦人,在帝国覆灭的时候,又离开了帝国!那些在梦里追着他的、没有面容只能看见鬼手的影子,他总以为是来索命的!他在帝国长大,曾在那里生活了太多年!即使到现在,因为种种原因,他都没有再回过故土;可他的身上,也依然留存着帝国留下的印记。萧珩不知道,看见了他刚才一面的肖家二老,会怎样看待他!“看看你这个样子,孩子都被你吓傻了!”祁桓眼见着势头不对,立马追上来。被祁桓拉着手牵走,坐在他们的休息室里的时候,萧珩依然感觉在做梦。事情的发展,好像和他想得,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