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秋雨听着陆宁一本正经的跟她分析,眼神一暗。
陆宁全然没注意到牧秋雨的变化,她说着就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现在是外面世界的凌晨一点二十五分,距离日升还有不到五个小时,时间不多了。
得出这个结果,陆宁一口气喝完牧秋雨*给她倒的奶茶:“我不能跟你聊天了,我得去提摩西草那边视察一下,看看能不能种花。谢谢你的奶茶,下次见面再聊!”
陆宁急急忙忙的,跟牧秋雨说完就忙不迭的朝外面走去。
白光没过她的背影,一点点将她从这个空间抹去,牧秋雨望着陆宁跑出去的背影,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啦响了一阵。
她也好想跟着陆宁出去,看看她是怎样考察土地的,看看她是怎样除草种花的。
可锁链紧紧箍住她的脚踝,她只能站在她的白光裏,看着那人逐渐消失在她视线裏。
陆宁的离开好像也带走了这片空间裏的所有东西。
花园桌驮着茶具消失在牧秋雨手侧,空荡荡的床化作一片齑粉。
清风吹来,周遭只剩下一片干净到过分的白。
树叶动着,刚刚还开的洋洋洒洒的花谢了,好像开过了一轮,又匆匆而逝。
牧秋雨守着这片空旷的土地,静静的坐着。
她说下次再聊。
可下次不知道她又要等多久。
少女默然抬手,扣了扣自己的心口。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落的眼睛裏慢慢多了些快意。
她去种花了。
你在外面也在等吧。
凌晨的街道万籁俱静,繁华的城市也进入了休眠。
宠物医院的牌子暗着,裏面却灯火通明。
一道蓝红交替的光从偌大的玻璃窗前闪过,警车驶离了宠物医院。
夜风掀起路边的行道树树叶,将缠绕在人手指的烟吹得飘摇缭乱。
牧静琴出门送走来记录案情的警察,随意找了棵合眼缘的树靠在上面。
刚刚作为监护人,她一直待在牧秋雨身边。
只是医院的味道令她厌恶,警察刚询问完,她就给自己在外面点了颗烟。
青烟徐徐从女人的口中吐出,转即消失在风中。
牧静琴随意的含了口烟,满不在意的看向全透明的宠物病房,就见她那个外甥女正静静的待在裏面,看着躺在隔间裏的那只抹布猫。
小猫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只是尾巴前腿都打着石膏。
它没有醒来,也不会醒来,作为容纳系统的容器,它就这样躺在硬邦邦的隔间裏,一旁的仪器匀速而缓慢的滴滴响着,各项指数都很低。
牧秋雨比谁都清楚,系统是不会这样就死掉的。
只要陆零想,她修复好后,就可以换一副躯壳,甚至可以跟这只小猫一模一样。
但牧秋雨就想要这只小猫。
少女半蹲在仪器前,平静的瞳子一言不发的盯着监视数据。
她想如果她现在有足够的积分就好了,这样就能兑换道具,再不济直接改写剧情,让这只猫彻底好起来。
静夜无声,牧秋雨听到了欲望撬开土壤生长的声音。
她清晰的看到自己踩进了系统精心布置的陷阱当中。
然她。
心甘情愿。
“小姑娘,喝杯水吧。”就在这时,医生给牧秋雨递来了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