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牧秋雨接过水,淡声道谢。
“会好的。”医生看着守在小猫跟前的牧秋雨,眼神坚定。
她比谁都清楚这只小猫情况之糟糕,却也更加庆幸她有这样一个好的主人。
她将手放在牧秋雨肩上,轻拍了两下:“我们一起努力,只要你不放弃,我们也不会放弃的。”
当用尽了一切可用的办法,人们也只剩下了不放弃。
牧秋雨不喜欢这种无意义的鼓励。
过去每当自己手下说这样的话,她都要冷眼呵斥一二。
可这次,她动了动唇角,没有开口反驳。
温水将它的温度缓缓的送给蹲在隔间前的少女,牧秋雨蹲的有点累了,换了一个姿势。
“叮铃。”
安静中,校服口袋裏响起微弱的铃铛声。
牧秋雨目光一顿,把陆宁帮她抢回来的小金锁从口袋裏拿了出来。
那金色的小锁染着星点没有被擦干净的血迹,好似一场惊心动魄过后的余悸。
牧秋雨沿着血痕的路线细细摩挲,回忆缥缈。
“过去的大人呀总担心小孩命薄,就拿一把锁锁住她的命,以求平安长命。妈妈希望我们小秋也要平安长命,事事如意。”
牧静宜温柔的声音响在耳边,牧秋雨盯着金锁看了好一阵。
她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突然起身打开了宠物病房的隔间门。
细细的金链沿着小猫的脖子画了一个圈,牧秋雨将金锁带在了小猫的脖子上。
“它是你的了。”她说。
却又好像在说:“早点醒来。”
第23章:“宿主,我回来了。”……
“啧。”
看着玻璃窗中的这幅景象,牧静琴不满的啧了一下。
她知道这是她姐姐的东西,而她的外甥女却把这东西给了一只猫带。
这只猫救过她的命吗?
牧静琴眉头紧皱,沉在夜裏的瞳子铺满了不屑。
她抬手往嘴裏送了一口烟,白雾沿着她的唇瓣缓缓吐出,满是情绪。
夜风吹得烟丝缥缈,接着牧静琴就看到玻璃那边的牧秋雨站了起来。
瘦削的少女在光下薄薄一片,转身朝向玻璃窗。
那直落落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在看她一样,毫无闪避的同自己对视着。
玻璃不会传递声音,对视来的无声无息。
牧静琴含着半口没有吐出的烟,只觉得牧秋雨的眼神好像在要她进去,微微一个颔首,也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牧静琴有时候真的觉得,权势的高低并不能定义一个人的地位。
就像此刻牧秋雨站在她面前,她就待在那裏,一动不动,漆黑的瞳子跟着夜色一般,看不透,摸不清,跟她那个爸爸一个德行。
想到这裏,牧静琴心裏无名烦躁。
她将口中那半口烟悉数吐尽,走到垃圾桶前狠狠的压灭了烟头。
风从街道的一头吹到另一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味。
牧静琴在将烟头丢掉后随意挥了挥手,在感觉味道散的差不多后,又抬起胳膊闻了闻,确保自己身上没味了,才推门走进了医院。
“什么事。”牧静琴走到宠物病房的门口,随意的靠在了门上。
“谢谢您来救我。”牧秋雨跟这个对自己没好脸色的女人微微颔首,该做的礼貌一点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