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静琴抱臂冷哼一声:“我也不求你知恩图报,你以后少给我惹麻烦就好。”
“我就说你爸爸不是什么好东西,交的人也都是些人面兽心的玩意儿。”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牧秋雨又是一声道歉,接着便更深入的问道:“但您是怎么知道我被绑架的呢?”
牧秋雨的声音裏含着疑惑,可看向牧静琴时却平静的好像一潭深水。
牧静琴看着牧秋雨的眼睛,总觉得这丫头能把一切都看透,话裏说的好像觉得是自己上赶着去救她的一样。
想到这裏,牧静琴顿了一下。
她怎么可能会上赶着去救苏清航的女儿,开什么玩笑。
“你什么意思,我知道这件事还不简单吗?”牧静琴单手掐腰,居高临下的看着牧秋雨,“你没回家,我就去查监控了。谁知道你不是赖账跑了,是被绑架了。我那个时候正好顺路,明白了吗?”
好一个顺路。
不仅能查监控,还能叫来一车的打手。
牧秋雨不动声色的想,深邃的瞳子藏着名为怅然的笑。
前后两世,她终于明白了一次她这位姨妈的想法。
监护仪器的声音在牧秋雨报告着小猫的状况,病房裏安静了好一阵。
牧秋雨似笑非笑,牧静琴远远的看着,觉得她这个眼神还不如刚才呢。
这丫头一点小孩样都没有,真是不好糊弄。
这么想着,牧静琴就主动走进了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病房,接着敲了敲小猫病房的玻璃门,转移了话题:“这猫对你就这么重要?”
“嗯。”牧秋雨轻点了下头。
“那你是不是还想把她带到家裏养?”牧静琴又问道,审视般的看着牧秋雨。
来自大人的压迫感一下落在了少女瘦弱的肩膀,好像要将她笔直的脊梁压断。
而在这样的眼神下,牧秋雨没有囫囵表示陆宁是班裏的猫,省去麻烦,反而选择了最麻烦的方式。
“班主任允许她待在教室,所以她会在白天跟着我去上学。到了放学的时候就跟我回家。”
这时候的牧秋雨并没有意识到,或者不愿意承认。
她执拗的跟牧静琴坦白这一切,只是为了证明陆宁不是学校的财产,而是她的。
她不遗余力,不会妥协。
要把小猫标上她的标签。
而这样的话,明显迎来了牧静琴的不满:“看样子,你瞒着我已经养了她很久了?”
“抱歉。”牧秋雨垂首,承认自己的问题。
“我看你是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牧静琴却是一声冷笑,“家裏养你一个还不够,还要养你的猫,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牧静宜的女儿。”牧秋雨抬起瞳子,明晃晃的看着牧静琴。
过去的牧秋雨不止一次的对牧静琴这样说过。
那时的她会选择这样对牧静琴说,是为了提醒牧静琴对自己的监护义务。
她孤立无援,穷途末路,害怕自己再被抛弃。
而现在的牧秋雨早就没了当时的不安,她早就不会依附任何人了。
她对牧静琴的提醒只是在印证,印证一个她刚刚不太确定的发现。
听到这句话,牧静琴的眼神不可掩饰的一动。
少女的眼神像个小狼崽子,一爪踩在牧静琴的心口上。
她用一种不甘又讨厌的眼神看着牧秋雨,那眼神好像是要把她囫囵吃了。
该死的。
牧静琴在心裏骂了一句,接着就莫名控制起情绪,看向了牧秋雨与她争执的源头。
小猫还在昏迷中煎熬,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似乎自己伸手碰一下都能叫她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