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牧秋雨没给她这个机会,说着就向身后的桌子靠了一下。
她的动作看起来轻松随意,话也说得更加轻描淡写:“怎么,你刚刚教了我这么多道理,自己却连信守承诺都做不到吗?”
一提到这裏,陆宁作为老师的警钟就响了。
身为老师该以身作则,说到做到,才能让学生信任自己。
于是陆宁毫不迟疑,接着就表示:“我当然做得到!”
“我的朋友叫季潇,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小学初中高中,我们连大学都是同一所。我俩打遍全院无敌手,你知不知道!”
说到这儿,陆宁就骄傲的昂起了脑袋。
灯光拨过少女的余光,她就看到牧秋雨似是佩服的微眯起了眼睛,对着她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对啊!”陆宁附和。
她觉得牧秋雨肯定完全相信了自己的话,接着就又说回了自己刚才的话题:“所以说,如果你要早走,就一定要跟黎想表示自己的歉意,还要多夸夸她。”
“听到没有。”陆宁说着,就晃了晃手臂,连带着牧秋雨正拉着自己手臂的手。
“听到了。”牧秋雨回答,真的按照陆宁的话,拿出手机给黎想和裴寅月编辑消息。
昏暗的卡座裏一下亮起,手机屏幕照亮了少女干净的侧脸。
喝醉的陆宁全然忘记了社交礼仪,就这样昂着下巴,满意的看着牧秋雨编辑短信。
这家伙有些得意,更有些得寸进尺。
她见牧秋雨按自己说的做了,又要求道:“不行,只是听到不行。我今天说的话,一字一句,你都得记住。”
这话传来,牧秋雨打字的手顿了一下。
她将自己落在屏幕上的视线挪过几分,投两分深邃的目光看向陆宁:“陆零,这可是你要求的。”
“昂!”陆宁用力点头。
见陆宁这样强烈要求,牧秋雨也欣然答应:“好啊。”
她目不斜视,直直的注视着陆宁的眼睛。
清冷的嗓音压过躁动的音乐,一字一句:“你今天在这裏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忘记。”
“这还差不多。”陆宁满意的靠在座椅靠背上,全然忘记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话。
但接着她就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对牧秋雨招了招手:“牧秋雨。”
这手势是示意牧秋雨俯身凑过来的。
牧秋雨瞧着目光一顿。
醉酒的陆宁跟往日没什么两样,但看起来又有些不同。
牧秋雨不知道陆宁要做什么,但还是按照她说的做了。
“干……”
疑问刚要随口而出,牧秋雨的头顶就迎上来一只手。
“好孩子,老师很欣慰。”
那是陆宁的声音,充满笑意的从牧秋雨耳侧响起。
这人坐直了身子,不知死活的伸手摸了摸牧秋雨的头。
周遭依旧是喧闹不已的氛围,牧秋雨的耳边却一下静了。
她蓬松的发丝被略沉的掌心压过,落下一片温热与潮湿。
就好似春日正午的一场雨。
牧秋雨斜斜的抬眼看着面前这个人。
她喝醉了酒,脸上铺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像是晚霞,又像是一团炽热火。
任何被她触碰到的人都会被这团火灼到。
而她们此刻近的没有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