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秋雨的心咚的一下。
它就这样狠狠的被火燎到,撞在她脆弱不堪的心腔。
“再接……”
那坐在卡座的人被拉了起来,“再厉”两个字也没来得及从陆宁口中说出。
她黏黏糊糊的声音就被牧秋雨突然扯过的力量截断,就这样被她拉着往礼堂外走。
音乐随着少女的步伐在人群中穿行,终于,小礼堂的门被人从裏面推开。
喧嚣外洩,骤然打破了夜晚的安静。
这场外洩又好像只是一个失误的小插曲,接着就随着被关上的门截断。
世界重新回到了安静的基调中。
陆宁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就看到自己的手被前面在快步行走的人拉着。
怎么从礼堂出来的她已经不太记得了,她也不知道前面这个人要带着自己去哪裏,但她就是跟随着她。
因为她认得这个人。
这个人是牧秋雨。
是不会害她的宿主。
风吹过牧秋雨的脸侧,三月裏夜间的气温还不是那么温和。
如刀刃般的空气刮着,星星点点的光好像人摩擦掉落的冲动,渐渐的也在让人的思绪冷静下来。
牧秋雨现在的确是只有十七岁的少女,细长而矫健的腿叫她步伐轻盈。
可她的灵魂是二十七岁的成年女性。
那是一个远比现在要知道的更多,也什么都可以去尝试去做的年龄。
牧秋雨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喝醉了酒的人不会惹人厌恶,反而还会让人在脑袋裏冒出一些不该出现的想法。
她就是一个系统。
她都不是存在在这个世界的生命体。
她是疯了吗?
牧秋雨心跳的飞快,堆积在她脑袋裏的情绪像一团乱毛球,被一只黑猫无辜的闪着双眼睛玩挠,在她心裏来来回回的滚着。
可偏偏她还不能丢下这只猫。
这人喝醉了,她可以在自己面前胡言乱语,即使是在黎想面前,自己还能这样过去。
但如果她的“胡言乱语”被裴寅月听到了,牧秋雨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跟自己一样,怀疑陆宁的身份。
牧秋雨不喜欢不稳定的因素。
越是后果不堪设想,她就越要做得谨慎。
就算她离开小礼堂的目的是远离陆宁,自己静静。
她还是要谨慎的,把这个始作俑者带在身边。
该死的。
周末学校附近的路行人稀少,牧秋雨不顾一切的拉着陆宁,转瞬就到了人行道上。
经过了刚刚漫长的疾走,她冷静了下来,步伐也慢了下来。
但主要还是因为牧秋雨的体力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虽然她本来也没多少体力。
“该运动了。”
牧秋雨正在喘息,就听到头顶轻飘飘的飘来一句话。
她抬头看去,就看到陆宁一点也不喘,脸上的红依旧只是醉酒的反应。
“你说你这样以后怎么办?大学每年都要800米体测的,不及格就要重修,延毕了就麻烦了。”陆宁操心的看着牧秋雨,想帮她整理脸侧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