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个时候,牧静琴推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对牧秋雨的称呼还是这样不远不近的,靠在车门上,跟她招了招手。
牧秋雨看着女人的动作,眼睛裏有几分恍然。
她想过去的她肯定不敢想,还会有人给她过生日,还是十八岁这样重要的日子。
明明已经活过一次,牧秋雨却觉得自己今天才要真的迎来自己的十八岁。
她蓦地停下了步子,熟稔的抄起了走在自己旁边的猫猫。
接着迈步向前。
如陆宁所说的那样,走向牧静琴开来的,迎接她十八岁的车子。
傍晚的霞光铺满了天空,夕阳在越野车后追逐。
吴城是个沿海城市,湛蓝的大海倒映着落日余晖,世界好像变成了另一幅样子。
牧秋雨不是很喜欢海水,过去也没有时间来这种地方。
一路上不断有海风灌进车内,她看着趴在自己怀裏的小猫被风吹得变了形状,不由得想笑:“就这么喜欢这裏?”
“是风!风让猫自由!”陆宁回头看着牧秋雨,在脑海裏的声音也灌满了海风。
牧秋雨想,这只小猫可真是个喜欢自由的家伙。
那她把她留在身边,算不算强迫她?
可接着牧秋雨又想起陆宁过去一遍遍对自己说起的誓言约定,刚刚垂下的瞳子抬了起来。
是她愿意留下的。
没有人能强行拘禁一枚自由的灵魂。
忽然之间,牧秋雨也感觉到了海风的魅力。
她同陆宁一样向外看去,任由风吹乱她的头发,将她白皙的小脸吹得泛红。
不知道绕了几道弯,牧静琴驾驶着车子来到了一处海边别墅。
这是一幢别墅私人别墅,隐秘在丛丛棕榈树之间。
冬日的黄昏透着冷意,而别墅灯火通明,好像在迎接一路风尘仆仆的回家人。
这就是牧静琴要给牧秋雨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海边别墅,你外公送给你妈妈和我的生日礼物。”牧静琴从车上利落的下来,跟牧秋雨介绍着这幢别墅。
“你妈妈牧静宜十五岁那年迷上了跟我去沙滩,那个时候我们在这裏一呆就是大半天,你外公心疼你妈妈,当然也有我,就在这裏建了一幢别墅。在我们十六岁生日那天,当礼物送给了我们。”
就这样简短的几句话,却概括出了一个鲜活少女的模样。
牧秋雨抱着陆宁从车上下来,好似能看到妈妈少年时,在海滩赤脚奔跑的模样。
牧秋雨曾看过牧静宜高中时的照片,青涩的少女笑起来格外温柔,又比她做母亲后更加灿烂。
如果牧静宜没有遇到苏清航就好了。
牧秋雨望着这一出陌生,却又并不让她觉得多么陌生的建筑,目光晦涩的变化着。
而就在这时,一把银亮亮的钥匙出现在了她眼前。
牧静琴从口袋裏掏出了这幢别墅的钥匙,对她说:“现在她归你了。”
陆宁闻言,整只猫就兴奋起来。
她撒欢似的跑在这个天然的巨型猫砂盆裏,喵喵叫的喊着:“大海!沙滩!宿主!我好快乐。”
牧秋雨瞧着陆宁这幅没出息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无奈。
只不过她还没有被陆宁带跑偏,她听到牧静琴这么说,不由得有些诧异:“为什么?”
牧静琴就知道牧秋雨会这么问,拿出了她一早准备好的说辞道:“我又不经常来这裏,空着也是空着,你成年了,也会有朋友或者合作伙伴需要招待,这地方正好。”
“原来是这样。”牧秋雨看着手裏的钥匙,那熟悉的形状同她记忆裏牧静琴曾寄信给她的钥匙一模一样。
“就是这样。”牧静琴重复着,很是随意的靠在车上跟牧秋雨说,“你给的那份名单很有用,苏清航的公司最近损失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