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闯入牧秋雨视线裏的,是一种警惕到像是要杀人的眸子。
但接着苏清航在看清来人是牧秋雨后,将笑意挂在他可怖的脸上,拿着自己的爱好,对牧秋雨招手:“小桐,要不要跟爸爸一起啊?特别好玩。”
终于,小猫挣扎的叫声不断从苏清航的手裏传出,刺进了牧秋雨的耳朵。
小牧秋雨被吓到了,巨大的恐怖笼罩在她的脑海,让想起这段回忆牧秋雨不受控制的往后一退。
“秋雨。”牧静琴忙去扶牧秋雨。
她终于也像一个长辈,将牧秋雨搂进怀裏,捂住她的耳朵:“别怕,姨妈不会让他再伤害你了。”
——“别怕,有我在,就是你爸爸来了,我也打得他屁滚尿流!”
和牧静琴的声音一起落在牧秋雨耳边的,还有陆宁的声音。
青春期的少女永远带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同样也能温柔的,将牧秋雨小小的心脏捧在掌心裏。
牧秋雨正看着自己那失而复得的记忆,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苏清航,就得意的嘲讽起来:“跟你妈一样,不禁吓,扶不起来的烂货。”
“你再说一遍!”牧静琴愤怒。
只是搂着牧秋雨的动作限制了她,没等她过去,苏清航就又开口了:“再说一百遍也是,牧静宜就是个胆小鬼,临死前还吱哇乱叫的,真的吵死了。”
“苏清航。”牧静琴攥紧了拳头。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我还没跟你说过吧,牧静宜被我带上山路,到死都以为我要给她送什么惊喜,上车前她还亲了我一口呢。”
苏清航的话说的得意,脸色却愈发难看。
这并不是他想说的话,只是他刚刚脑袋裏想过的话。
他是个识时务的人,看着牧秋雨被他击垮,还想跟她卖一波惨。
却不想,把心裏话都说了出来。
苏清航从来都没有什么眼光,他完全看错了牧秋雨。
牧秋雨才不会顾忌什么父女亲情,她在被牧静琴揽在怀裏的间隙,就兑换了陆宁跟她提起过“吐真剂”。
于是苏清航越是不想,越是失控的把他脑袋裏的话都吐了出来:“不过,的确也是惊喜。我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带着她撞到了迎面来的货车上。”
“你知不知道,牧静宜当时的表情。”
说到这裏,苏清航还笑了出来。
牧静琴再也控制不住,放开牧秋雨,过去就给了苏清航一巴掌。
“草你妈,你个婊——”
“啪!”
不等苏清航气急败坏的骂出来,牧静琴迎着他的脸接着就又是一巴掌。
她手上带着戒指装饰,两下就把这人扇出血来,恶狠狠的警告:“你给我住嘴。”
可苏清航怎么会住嘴?
吐真剂占一半,他现在也的确有些破罐破摔。
那染着血的嘴咧开笑着,狰狞的像一只恶鬼,故意去说那些能够刺激到牧静琴和牧秋雨的话:“你说牧静宜怎么到死还以为我会救她出去呢,真的是天真啊。”
“我都掐住她脖子了,她还在一直问我为什么,问我不爱她吗?”
“真是够可笑的,给你们牧家低三下四做了这么些年的奴才,谁家奴才会爱上主子啊?而且你们到最后连一点家产都不想给我?白嫖我啊!”
苏清航说的愤慨。
可实际上这份家产本来就不属于他,那是牧家几代人积累下的财富。
他不是开疆拓土的料,只能勉强做个守城之君。
牧老爷子相中的继承者本来就不是他,而是牧秋雨。
只是苏清航的高官岳父和他是臭味相投,同流合污。
但不知道这位岳父会不会后悔,如今拜他这位做事都做不利索的好女婿所赐,破绽百出的落马,被更上面的人推出来,担了全责,锒铛入狱,往下几代人的未来都毁了。
想到这裏,牧秋雨是也痛快,却也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