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不明白什么意思,我给你解释一下。”“就是你里子和面子,都很垃圾,完全没有任何看点。”或许是他之前被保护的太好。柳钰从来没有被人贬得,这样一文不值过。他都已经开始不自信了。柳钰想要制止姜梦说下去。可他同时又想听,她对他的真实想法。因为,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他讲这样多的话。姜梦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柳钰。她极少有被人气成这样的时候。所以,肯定会对他发泄个彻底。“恕我直言,盛丛当时随随便便一件衣服,都比你身上的要好看许多。”“哦,他不穿衣服,都比你好看。”“我就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蠢到,几次三番,枉做小人,自取其辱呢?”柳钰已经快要听不进东西去了。他的耳朵有些疼。原来他在她心里,是这样的人。可是盛丛又有多好呢?她不还是……柳钰像是挽回自尊一样地,对姜梦说道:“你这样贬低我,无非是给自己倒贴盛丛找理由罢了。你就是眼瞎而不自知。”姜梦冷笑一声。“就算我是倒贴,我也只会倒贴盛丛。”“谁会倒贴你这样的人呢?整天蠢得不可思议,活脱脱地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以前你或多或少有家世做仰仗,至少还能收获几个虚假的喜欢。”“很好奇,现在还会有人喜欢你吗?大概是眼瞎才会喜欢你这种人吧。”在上学的时候,她就知道……锋利又密集的话语,像是天上在下刀子一样。朝着柳钰袭来。将他所剩无几的自信,分割得七零八落。客观地来讲,姜梦所说的这些话,算不上重。比起柳钰过往对盛丛所讲的那些,还差得很远。她只是,在用柳钰对待盛丛的方式,对待他。从柳钰自身的成长背景出发。对他的相貌、性格以及情感,进行全方位的精准打击。不过令柳钰真正感到难过的,却并不是姜梦的这些话。是她宁愿在他面前如此失态。也要维护盛丛。姜梦甚至完全不相信他的话。柳钰承认自己的话里,有一些加工的成分所在。可是大致情况是没错的。柳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姜梦这里会是这样的待遇。姜梦屡次自甘堕落,他是来拯救她的。但她从来都不领他的情。柳钰现在已经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神采奕奕了。他此刻仿佛只要站起来,就会体力不支,立即晕倒一样。不是他过于脆弱,他只是被她伤透了心。可为了找回自己的体面,柳钰强撑着气力对姜梦说道:“我很快,很快就会变成原来那样。可你中意的盛丛,却只能等待死亡了。”姜梦似是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柳钰之前的样子。然后对他凉凉地嘲弄道:“盛丛会不会死亡我不知道。只是你原来的时候,似乎也并不怎么样啊。”柳钰被姜梦的话给气笑了。说来也奇怪,她对他讲了那样让他伤心的话。他却只是越来越嫉妒盛丛。并不会讨厌姜梦。柳钰最终忍着心痛对姜梦回应:“至少,有家世可以供我仰仗。”姜梦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下贱。”柳钰难以相信这两个字,是从姜梦口中说出来的。“果然跟卑劣的人相处久了,自己也会变得掉价。我记得你之前,从来不讲这样的话。”有些事情柳钰不记得,可姜梦是有些记仇的。她对他说道:“跟你学的。这不是你曾经嘲讽我的话么。”“不过你好像永远不明白,这两个字的真实语境。”“我那时候愿意宠着盛丛,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那些打着正义的旗号,试图抢别人东西的人,才最是下贱而不自知。”“柳钰,坦白来讲,你只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会屡次以这样的言语,逼迫我放弃对盛丛的偏爱。”柳钰承认,确实是这样。其实他很清楚,姜梦对待盛丛。远远没有到放弃自我的那种地步。姜梦只是张弛有度地对盛丛好。就像每一个在正常谈恋爱的女孩子那样。可正是因为这样,柳钰才会特别地嫉妒。柳钰觉得像姜梦这样的人谈起恋爱来,应该会是骄纵甚至蛮横一些的。至少不应该对盛丛那么好。他用最侮辱人的词汇来贬低她,只是对不可改变的现状的无可奈何。可姜梦是很聪明的女孩子。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别人讲出每一句话的心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