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梦有些担心地问道:“现在好些了吗?”“嗯。”盛丛昨天不舒服,还听到了那样的话。姜梦越想越觉得他很惨。她一定要跟他解释清楚。可是,她又不能直接提那件事。所以,就想着找一个过渡。她对他说道:“昨天大课间的时候——”只是姜梦话还没说完,就被盛丛打断道:“我那时候在睡觉,什么也没有听到。”她知道,他在说谎。盛丛似乎不太想提那件事。可是这样一来,她要怎么跟他解释呢?姜梦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的头缓缓地垂了下去。很想哭。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可能,即便她对他解释了。盛丛也不会相信。他只会觉得,她是出于愧疚,或者是其他原因。才会对他说话。可哪怕他不会相信,她也还是要告诉他。不是为了让自己心安。而是,她再也不想看到,他因为那种事情,变得窘迫了。她对他说道:“我不觉得花露水的味道难闻,从来,就不觉得。”盛丛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直接地对他讲这些。姜梦说完,担心盛丛会不相信自己的话。她对他补充道:“我今天,也喷了很多。”这样的行为虽然看起来有些刻意。但这却是她绞尽脑汁,想了一整个晚上。才想出来的办法。姜梦实在是不知道。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最大限度的减轻,因为自己的沉默,对他所造成的影响和伤害。姜梦想过盛丛会打击她。甚至会把昨天所听到的话,对她重新讲一遍。可盛丛只是轻“嗯”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姜梦也渐渐地松开了他的衣袖。她在盛丛离开的时候,看到他的眼睛红了。仿佛下一刻,就能哭出来一样。姜梦以为她解释过之后。他的心情会好一些。却没有想到,会让他变得更加难过。而从那以后,盛丛的身上,再也没有过淡淡的花露水的味道。这也成为了一件,让姜梦难过很久很久的事情。每次回想起来,都会有懊悔的情绪。她恨自己当时,没有足够的勇气。上前抱住他。只知道,沉默着。尘封已久的往事,如陈年老酒一般。回忆即拆封,后劲很大。她的思绪一时难以回来,眼泪扑簌簌地流了出来。柳钰见状,却以为姜梦流下了懊悔的泪水。不在同一个频道的人。总是习惯以自己的心理,去揣摩对方。他对姜梦说道:“后悔嫁给他这样的人了吧。看着这样的人睡在自己身边,难道都不觉得恶心吗?”“从那么肮脏的环境里爬出来的人,怎么配拥有现在的一切?”“盛丛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特长,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很难想象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话题可以聊。”姜梦本来还沉浸在过往那段,令她难过的回忆里。眼下却生生地被柳钰给,刺激清醒了。姜梦不管柳钰是不是有精神病。她现在杀了他的心都有。怎么会发疯到如此地步?她特别不理解。“你知道你的性格现在很扭曲吗?”柳钰笑了一下:“我,我吗?”“嗯。没有正确的人生观,更没有半点家教。勉勉强强长得像人,却做不出人应该做的事情。”姜梦不是不会讲难听的话。只是,当她一旦讲起难听的话来,会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很可能会把对方气死。“你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呢?爸爸只是个吃软饭的,妈妈也挤不进核心圈。一家人就像是强盗一样,恬不知耻地霸占着,本不属于你们的东西。”“欺负盛丛,却丝毫不觉得耻辱,反而沾沾自喜。嘲笑他人的不幸与苦难,更讽刺的是这一切是你们造就的。”“你有什么资格贬低盛丛?凭你长得像蟋蟀一样的脸吗?”“其实就算长相不行,性格也应该好一些啊,可是你似乎哪一点都不沾。”“你妈妈难道没有教过你,你这种劣质货色,就算是去做鸭也是会被嫌弃的吗?”柳钰的脑袋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一个劲儿的嗡嗡。姜梦出其不意的言语攻击,让他有些招架不住。柳钰以为就到此为止了。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姜梦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她这样能说。“有些纨绔子弟,读书虽少,至少可以说一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可你好像是破铜在外,内里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