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切都晚了。
江雾握住江易卓给的字条,回了内寝。
蕊香紧紧跟上,将谢存衍的人隔绝在外。他的人虽监视着江雾,但从不进入江雾的内寝,只因江雾睡眠极差,人多了会打扰她。
江雾坐在书案边,将字条一点点展开:
‘寻巧环公主帮助,待案子进程一半时,便是江氏救你出宫之日。江氏举家搬迁南下,远离京城隐姓埋名,不必畏惧谢存衍的威胁。’
江雾心惊肉跳,把字条在烛火上烧毁。
蕊香不识字,但见江雾脸色变白,问道:“姑娘,怎么了?”
“谢存衍说的案子,真是他们策划的。”
江雾的嗓音发颤:“谢存衍有多疯他们不是不知道,怎会孤注一掷?”
蕊香也觉得奇怪。
她道:“可是易公子向来都稳重,做事靠得住,也许这次他是真的有把握才会这么做。”
江雾却觉得不是。
如果江易卓真的有把握,他不会等到现在才开始行动,按照他的性子,必定是要谢存衍刚对自己下手时就开始策划。
除非有了人相助,让他觉得即便是短时间内的行动也能成功。
如今四野上下风声鹤唳,江雾生怕江易卓踏错一步,她道:“最近哥哥都跟什么人来往?”
谢存衍限制江雾行动,但不会限制她与家中的信息沟通。毕竟一只笼中雀,也得偶尔看看外面的天空,有了向往才肯甘愿被囚禁,然后等待被放逐回到天空的那一天。
即便那一天根本不会到来。
江氏内部大大小小的事物,就是谢存衍给江雾向往的天空。每日都会有人专门讲给蕊香听,再由蕊香告诉江雾。
谢存衍疑心重,中间隔着七八人才能将消息传递过来。
蕊香思索着说:“最近和谢辞卿走得很近,说是给他送治眼睛的药。每次去安定府都要半日之久才会回府。”
江雾想到上次去见谢辞卿时,他很是认真说要带自己出宫。
而江易卓近日来又频频跟他走得很近,这中间必然是有什么联系。
许是年少凄苦,谢存衍对待救过他命的人总怀有别样之情,谢巧环也曾帮过他,他登基便未对她赶尽杀绝,而是给了和往常一样的待遇。
谢巧环任性骄横,常跑出宫也不是没有的事。这次江易卓让她寻谢巧环的帮助,应该是有什么联系。
江雾道:“你请公主来说说话。”
蕊香连忙出去。
谢巧环来时,已是下午太阳落山时。
她坐到江雾身边,笑说:“我就知道你会找我,易卓说了,到时你只需要等待时机,求皇兄放你出宫。出了宫一切有他和谢辞卿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