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舟拦住她,“莫要说这些,嫂子那边全靠你,若是没你,我就彻底抓狂了。”
忍冬是天生大管家的料。
她问了许淩俏如今的日子,忍冬抹了眼角的湿意后,如实说道,“少夫人,您放心就是,而今住在佟县,单独赁了院子,同县衙离得也不远,平日往来极为方便。”
“若是院子好,买下就是。”
忍冬连连摇头,“少夫人,奴知晓大人在佟县是待不久的,这院子买的容易,出手艰难,倒不如赁着住,等后续回江州也好,往更高处走也罢,来去自如。”
何况,萧家给宋观舟的院子,宋观舟转手就给了许淩俏。
宋家不缺个落脚的地儿。
忍冬一五一十,说了这一年的情况,“夫人生哥儿时,受了些罪,不过多亏萧家舅太太少夫人她们帮衬,做了双月子,将养好了身子,而今反倒是心宽体胖。”
“萧家待我的恩情,我也只能来日再还。”
“放心吧,少夫人,夫人这边诸人帮衬,您就不必担忧了,倒是——”
忍冬自进门就牵挂的事儿,趁着主仆二人这会儿在廊檐下无外人的功夫,还是开口问道,“少夫人,您如今与四公子……再无往来了?”
宋观舟点了下头,“忍冬,你是知晓我的脾气,我因他同金拂云之间的事,吃了这么多苦,也失去哥哥,连累嫂子。甚至还让你们几个跟着我一起锒铛入狱,说来,我是怕这些权贵女子了。”
“公主……,也为难少夫人了?”
忍冬大惊,这一年多,书信往来,也只知些喜事,竟不知福满公主对少夫人发难。
“没有。”
宋观舟摆手,“她是金枝玉叶,再是着急,也有皇室宗亲的体面,我二人不曾相见,也没有多的利益,如今天南地北的,更谈不上为难。”
“这就好。”
忍冬松了口气,“她跟着四公子去了角州,若还对少夫人您不满,真就是不知足了。”
“那是他们的事,往后少提你们四公子,我与他夫妻缘分已尽。”
“少夫人,四公子……,多好的人,您就这么放弃了?”
放弃!
宋观舟重重点头,“放心吧,这样最好。”
她伸出食指,戳了忍冬呆呆的脸颊,半张疤脸,而今也瞧习惯,“还指着我去蹲大牢?”
不不不。
忍冬连连摇头,“奴可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瞧着哥儿惹人喜爱。少夫人,往后余生,漫长得很,若能有个孩子傍身,您也不会觉得遗憾。”
哎哟喂!
宋观舟举起双手,“可别这么想,你家少夫人我真没这奶娃的心思。”
“少夫人,您身子如今大好,若能与四公子——”
呸呸呸!
宋观舟啐了三口,“好姑娘,你且饶了我,四郎而今是旁人的丈夫,别说我不喜孩子,就真是要生一个,也不能寻了他啊。”
“少夫人,您同四公子还是夫妻。”
“名存实亡。”
忍冬欲要再相劝,宋观舟按住她的胳膊,“啰嗦的姐姐,再提裴岸,我要翻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