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士岳丈到底是如何教养的,为何她能精通算学,又能知晓这些行走山野的学问?
本来是兄弟二人叙旧,因秦大郎、燕执壤的参与,兼之这书册的内容,倒是让四人开始好奇他们的迟州之行。
一通畅谈之后,裴岸心中压着许久的阴霾,竟然有些松动。
他竟是生出不少好奇。
“三哥,此一去,你和溪回定要与我保持书信往来,切记不可断了。”
决不能与宋观舟断联。
“放心吧。”
这也是裴彻能给的最后承诺,相见时难别亦难,天下无无不散的宴席。
窗外天色也不早,裴彻起身,与三人告别。
“今晚要赶回去,就不与兄长贤弟多言,此一别,盼相逢,保重。”
裴岸心生不舍,“今儿就留在城里过一夜吧。”
裴彻含笑说道,“启程的日子也就在这几日,耽误不得,四弟,你我兄弟骨肉,即便身在天涯海角,心也是一起的。”
绵绵细雨停不下来。
裴彻也不想耽误,从马背身侧拿出斗笠,往头上一戴,系好细带,翻身上马。
裴岸追到跟前,“三哥,你一个人回去?”
怕是不安全。
裴岸要喊两个公府的家丁护送,裴彻摇头,“不必,我同小师弟来的,这会儿去寻他。”
“小师弟?”
“幼安。”
裴岸明了,“他……,他也入城了?”
裴彻点头,“行了,四弟,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何况你我还是骨肉相亲,后会有期。”
他是个洒脱之人,两腿夹马肚子,一声吆喝。
单手拉住缰绳,骑马离去。
燕执壤和秦大郎走到裴岸身后,“四郎,三郎这样子,我瞧着倒是不必担忧。”
秦大郎也点了下头,“多了些俗世红尘的烟火气,此番同弟妹出行,未必没有感悟。”
裴岸定定看着远方消失的裴彻,心中生出怅然。
听到二人的宽慰,他忽地笑道,“二位哥哥,人生真是变幻莫测,往日,我与三哥、溪回形影不离,萧苍虽说是我表弟,但素来也不亲近。而今——”
他下巴微抬,努了努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