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房顶漏了这么久也没人修理,还要岁岁一个小不点儿跑那么远去找人,原来示玛奶奶家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
安德烈喉口堵着话,说不出口。上帝为什么不一视同仁,让人与事这样参差不齐。他还未尽孝,奶奶就早早去世,而示玛奶奶年老体弱,偏偏又无人照顾。
天色不早了,黄昏的光晕洒在示玛奶奶身上,她微微佝偻着身子,温暖的手掌覆在安德烈手上:“孩子啊,多谢你帮我修了屋顶,进来吃些点心再走吧。”
“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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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在示玛奶奶家住了好几天,示玛以为他走丢了,就托付安德烈帮岁岁找家人。
为了这事,安德烈也时常到示玛奶奶家来,顺便搭手做些粗活,不过大多数时候会被示玛赶去带着岁岁玩。
示玛奶奶会一边忙着手上的活计,一边给他们讲故事。
从街头巷尾的琐事嘈杂,到换了一茬又一茬的邻居,或者遥远的天使传说,再或是一些灵异骇人的恶魔故事。
沧桑低缓的声音将故事娓娓道来,语气起伏不大,有些记不清的地方停顿一秒,再忽的回忆起来,像都曾亲身见证过似的,让人巴巴地想往下听。
示玛无疑是个阅历丰富,见多识广的老人。
安德烈想起最近被母亲催娶妻的烦恼,忍不住向示玛请教:“奶奶,我母亲一直催我成家,可那些姑娘我都不喜欢,难道要听母亲的随随便便凑合吗?”
他语气里颇有些厌烦,很长的一句话,落在岁岁耳中只剩“成家”两个字,两只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岁岁小手搁在身前,土拨鼠似的拔起脑袋,等了这么久,大哥哥终于想结芬了!
他一直不肯走,就是担心爱神之箭会带来不好的结果,想要看到婚礼再离开。
55已经尽力劝他了,奈何岁岁是直脑筋,小脑瓜里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实打实地在等安德烈和示玛奶奶结婚。
岁岁摆出严肃的小脸,郑重其事地和安德烈说:“不凑合呀,大哥哥要和喜翻的人在一起。”
他都听到大哥哥说了,喜欢像奶奶一样的人,所以大哥哥就和示玛奶奶结芬吧。
安德烈愣了下,抱过岁岁狠狠揉了把他的头发,还吧唧亲了一口:“岁岁说得对,我也觉得应该找个喜欢的人。”
氛围被闹得轻松,示玛奶奶温和地笑起来:“你问我该怎么办,我和岁岁也是一个想法,成家是大事,不能凑合。”
这一句是顺着安德烈心意说的,但下一句才是示玛发自内心想告诉他的道理。
“不过,成家不只要有喜欢,还需要人家本身是个不错的人,一个人要是心好,待谁都不会差,日子就能过得和和睦睦。”
安德烈受教地点了下头:“奶奶这话我听明白了。”
虽然年纪差得很多,但安德烈和示玛奶奶很有话聊,许多事情都能在奶奶口中得到不一样的见解,让他受益匪浅。
岁岁就插不上话了。
简单的小脑袋理解不了太多深沉的话题,然而岁岁又很想表现出成熟的模样,小手往桌上一搁,嘴巴一张,奶气未散的小嗓音响亮问道。
“大哥哥要和奶奶结芬了吗?”
宛如一道平地惊雷,把安德烈和示玛顿时轰得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