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拳。
仅仅接了三拳,手忙脚乱的我就忘了田纳西刚才教我的一切要领。
虽然在这里我不会有乳酸堆积和体力限制的困扰,但一味的挨打让我整个人都烦躁了起来。
吐纳的节奏也越来越无序,脚下的步法也开始变得交叉凌乱。
这种完全无限制的对打和练习不同。
即便我调度了脑中那些看过的所有动作,对面的这个人偶素体却能分毫不差的还原,甚至比我做的更加好上几分。
我感觉在和一个比我优秀好几倍的自己在对战。
身后的夫人们一开始还津津有味的点评我的技战术动作,看着看着大家都皱起了眉头。
“图灵,你这沙包拿的谁的数据?”
“并没有数据。”
“哈?没有数据?”猫猫一下就急了站起来:“没数据哪行?那老公一会打坏了怎么整?”
“请不用担心,俾斯麦。我说的没有数据的意思是这个人偶素体并没有采用你们中任何一个人的数据。”
“难怪我看它的动作和谁的打法都不太一样,我还在想这也不是吞武里的泰拳也不是奥希金斯的综合格斗,这到底是谁的动作…诶不对,问题不在这。那你用的是谁的数据?”
“其实没有任何数据。那个人偶只是在模仿指挥官的动作,然后把那个动作合理化。仅此而已。”
“什么?”这下轮到乔治站起来了:“图灵!亲爱的一天格斗都没打过,你怎么能直接上‘镜子’?我们是为了给他发泄,不是为了给他上强度。镜子那东西连我都…”
“什么镜子?乔治你在说什么?”
“那个,那个是我用来做练习的人偶。因为我之前不是躲闪训练的时候老把健身房的镜子打破嘛…我就…”
“你就弄了个这么个玩意对练?”
“对。不过你不用担心,那玩意挺菜的。而且只要打不过了你冲它跪下认输它就停了。亲爱的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那完犊子了…”奥希金斯喃喃自语。
“哈?为啥?”
“乔治,你忘了那帮樱花妹那个正坐是因为啥被改掉的?他连那种跪坐都看不得,你让他下跪?”
“…那现在咋办?”
“只能看看夫君啥时候打累了我们过去把他拖出来吧…但愿他体力没有那么好。”
事实证明墨菲定律还是挺灵的。
汗水一滴一滴的顺着我的头上流下来砸在地上,热气蒸腾的愤怒在我的脚中间滴成了一个小水洼。
打架是一件很耗费体力的运动。
无论是打人的还是挨揍的。
尤其是当你对面的敌人用着和你完全一样的招式,你却各方面都比他弱一大截,这种无力感带来的挫败是无与伦比的。
我在心里无数次用最恶毒的脏话咒骂着对手,尽管我知道,这种挑衅让对手失去理智的战术在面对无感情的木桩之时只是徒劳,但我依然骂着,因为这至少能让我好受一些。
这么打下去不行。
我静静地看着对面的这个对手,开始调整着吐纳节奏。心里想着老婆刚才教我的东西。
刚才田哥和我说啥来着?哦对,脚要时刻保持三角形,还有啥来着?我记得还有什么鞭子?
呼啸的风声从我右边传来。
妈的,动不动就勾拳。
吃三四次我还不长记性?
我抬起右手拨开对手的胳膊,紧接着一个前走起步压低身子想把他撞出去,却不料对面抬脚一个膝撞,势大力沉的一击直奔我面门而来。
操,要撞是吧。发了狠的我索性一低头,拿脸直接迎上了对面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