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大力沉的勾拳如期而至,但拳头击打在水银上的后果就是水银中间出现了一个洞。紧接着那一摊水银掉到地上,仅此而已。
台下一群人,台上一个“人”,两拨人同时看向地上的这一滩水银。
健身房里很是安静。台上的镜子并没有接着发起下一次进攻,因为它翻遍了数据库都没有找到能对地上的一摊水银能够起效的格斗技术。
它宕机了。
而这时候,地上的那摊水银动了。
一个快如闪电的刺拳如同一把刺刀一样扎向了那具素体。
而之所以说是扎,是因为这一拳结结实实贯穿了镜子的胸膛,就如同暴雨坠落前的第一滴雨点砸进了头发。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然后,暴雨来临了。
地上的那滩水银如同凝胶一般构成了一个似人非人的人形。
紧接着他居然站了起来,那所谓的刺“拳”从那具身躯的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与其说那是拳,倒不如说是触手来的更为恰当。
密如金属风暴的触手瞬间把对面的对手扎成了丝绸。
而被贯穿的素体倘若想再重新聚合,那就会遭受到更加密集的暴风骤雨。
台下的姑娘们也宕机了。
“田纳西…”
“啊?”
“这是什么功夫?”
“额…flickerjab(闪击刺拳)?”
“放屁,这速度都快赶上近防炮了。哪有这种flickerjab?你来打一个?”
“我没这本事。你有?”
“我也没有。我是听华盛顿说亲爱的身子会莫名其妙的液化。但我没想到他能液化的这么彻底…这简直…”
“简直都变成水银了。看着特别像提子玩那个游戏高难关卡里的那个什么boss,什么活水来着?”
“那咱们现在上去?”
“不急。咱们不是给他泄压么?等他啥时候打过瘾了再说。反正这样倒是伤不到他自己了,就是废擂台。”
“反正又不用咱们的钱,乔治,你记一下亲爱的打坏了健身房多少东西,回头报价乘以十找那资本家报销去。”
“你是什么军火采购商…”
我并没有听到底下夫人们的经费计划,而是全神贯注的在维持着进攻的频率和方式。
这种液化身体凝聚成型的进攻很沉,非常沉。
每出一拳的感觉都像是整个人穿着一件吸满水的军大衣然后打沙袋。
而我之所以能够维持住这个进攻频率完全是靠着愤怒和歇斯底里在支撑着我。
脑海中疯狂地闪过了一切我见过的兵器,触手也开始从一开始的单纯突刺变为了劈砍,切割,旋转,重砸,撕扯,挤压。
对面的身体在这连绵不绝的攻击下物理意义上化作了原子,素体的头颅掉在地上,弹了几下,骨碌碌地向我滚了过来。
我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把自己的触手化成了那把跟了我一辈子的宝贝工兵铲,紧接着用力拍了下去。
“轰。”
整个擂台被我的这一击劈成了两半,那颗头颅如同拍碎的西瓜一样镶嵌进了擂台的裂缝中。
没有人说话。
过了许久,吞武里站起了身子,战战兢兢地走向地上那一滩老公:“亲爱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