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一千舍客勒也是当时攒下来的?”
“是。我们三姐妹从不肯花掉小费,才攒下的这些钱。现在都…”
“你放心,你要真是无辜的我们还不至于穷到抢你这点钱。你可别忘了那家大小姐的老板是谁。”
狗腿子刚想反唇相讥就被噎了回去,它知道小埃说的是实话。以桑提的消费观来说这点钱都不够买条裙子,而我这个老公没少因为这个数落她。
“好了,小埃。咱们言归正传。既然是这样的话,讲一下你们当招待和侍者时候的一些事吧。”
狗腿子愣了一下,紧接着低着头开始讲述它准备好的那套词。
谈了它们在“救世主”饭店的工作;谈了它们怎么接待高层;谈了怎样出逃;谈了如何乔装修女从迦南逃出去。
讲的几乎同领头的讲的一模一样,我没有发现任何相悖之处,只是在某些细节上略有不同,在强调这点或那点上稍有差异。
这些都毫不足怪。
实际上,每次都讲得不差分毫反而使人生疑,因为这证明受审者事先经过反复演练,对自己的口供熟悉到倒背如流的地步。
所以我懒得再细听它的话术,而是开始学着用约克教我的分析法开始分析这畜生的身体细节。
和领头的那个不同,跟班的它身体显得有些单薄,乌黑的头发线条清楚,表情很是淡漠。
虽说衣着合身但显得有些寒促。
越是研究越觉得坐在我面前的是个受过相当教育经过良好培训的间谍。
而且言谈举止中使用的教会术语也让约克有些皱眉。
但无论言谈举止怎么像,手还是暴露了它的真实身份。
这双手细嫩而有力,手掌柔软,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在我看来完全不是爷爷奶奶那种成年累月端着热盘子走来走去或者在热水里泡着洗餐具的手。
“老婆,它在说谎。”
“怎么看出来的?”
“一般来说,无论是侍者还是招待还是修女会养成根深蒂固的习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说,他们站着的时候两只胳膊会稍稍弯曲,头部微微前倾,说起话来声音很低,从不提高嗓门。就和你们姐俩或者小花反击她俩结婚以前和我相处的那种模式。可是这婊子却大不相同。”
“你还好意思说。你最喜欢那种性格了。每次在床上鸡巴都硬的和什么一样。”
“小埃,这聊正事呢。”
“哼,姐你就惯着他吧。早晚有一天…”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面前的畜生停下了讲述,打断了我们的传音调情。
小埃和约克也同意了我刚才的看法,这婊子绝对不是侍者。
于是我接过了话头开始询问。
在几乎半小时的谈话中,我从用意第绪语转为用希伯来语,又从用希伯来语改为用意第绪语。
这两种语言都是叛徒高层最通用的。
我原想它的希伯来语一定说得很好,而意第绪语或许要差一些。
然而,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
它讲希伯来语的时候有点犹豫、结巴,一边说一边寻找合适的词句。
很多敌方高层讲意第绪语的时候常常夹杂一些典型的希伯来语词汇,但面前的这个畜生从来没有这类语病。
我愈发的深信不疑它们仨畜生是临时凑数的组合,而并非像它们所说的是什么血亲姐妹。
意第绪语在叛徒那里是下等语言。
所谓的“有文化”的高层们们认为这种包含了各种语言要素的语言是没有语法而且极其混乱的,而混乱的语言只能带来混乱的思想。
所以在叛徒高层里意第绪语被称为zhargon,也就是“黑话”,是专门用于一些非正式场合以及日常场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