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烟放在茶几上,看着孙玄。
“玄子,你走了,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
爹娘有我,孩子有菁璇。
外面的事,你自己当心。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说着把那张纸推到孙玄面前。
孙玄低头看那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好几条。
第一条,县政府采购科,编制保留,工资照发。
第二条,县里的一些关系,王二林能接的让王二林接,接不了的孙玄自己留着。
第三条,刘平走之前,会给有些人那边打招呼,孙玄在外面做生意,只要不违法,县里不会为难。
第四条,林德茂和钱副县长的案子已经结了,不会再有人翻案,让孙玄放心。
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像在写一份重要的文件。
孙玄把那张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他看着孙逸,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
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哥。
孙逸摇摇头,说我是你哥,应该的。
刘平又从窗边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也凉了,他不在意,又喝了一口。
“玄子,出去做生意,我不反对。
可有一条,你得答应我。”
孙玄说平哥您说。
刘平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沉:
“不管做什么,不能违法乱纪,不能坑害老百姓。”
孙玄说平哥您放心。
我不是那种人,您看着我长大的,您还不了解我吗?
刘平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了解。
正因为了解,才放心让你走。
三个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副县长的人选、各局委办的人事安排、明年县里要上的几个项目。
刘平提了几条建议,孙逸一一记在本子上。
孙玄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嘴。
谁谁谁可以提拔,谁谁谁不能动,谁谁谁该敲打敲打。
他在县里待了这么多年,谁干实事谁耍嘴皮子,
谁老实本分谁偷奸耍滑,他心里门清。
说完正事,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从这扇窗移到那扇窗,光线变得柔和了,橘红色的,照在三个人身上。
刘平看了看手表,说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
他站起来,走到孙玄面前,伸出手,两个人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