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孙玄骑着摩托车到了县政府,把车停在车棚里,锁好,进了办公楼。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几个早到的同事在打扫卫生。
他上了三楼,走到书记办公室门口,门开着,
孙逸已经在了,正伏在桌上批文件,钢笔帽还没拧开。
孙玄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孙逸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这么早,有事?”
孙玄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封已经写了很久的辞职信,放在茶几上,推到孙逸面前。
孙逸没有拿那封信,他看着孙玄,
目光里有很多复杂的东西,有不舍,有欣慰,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兄弟俩对视了很久,谁也没有先开口。
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的,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孙逸终于伸出手,拿起那封信,没有拆,只是握在手里,攥得很紧。
“想好了?”
孙玄点了点头。
“爹娘知道吗?”
“还不知道,打算回去再跟他们说。”
“菁璇知道吗?”
“知道,她支持我。”
孙逸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他看着窗外的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戳在蓝天上。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孙玄,把辞职信锁进了抽屉里,
“文件我先收着,你想回来随时回来。”
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阳光正好。
孙玄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看着那对石狮子,看着传达室老李头探出脑袋跟人打招呼。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像是放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又像是接过了什么更重的东西。
办公室里还有些东西,几本书、一个搪瓷缸子,书和搪瓷缸子还在。
再一个,也得跟采购科的几个人告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