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才转过来,声音有些沙哑,
“走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有什么好准备的,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
王二林看着孙玄,那张总是在笑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嘴角的弧线却压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
“晚上我请客,给你饯行。”
孙玄摆摆手,“我请,你别跟我抢。”
“那不行,必须我请。”
“行了行了,别争了,我请。
晚上国营饭店,把老张也喊上,咱们聚一聚。”
王二林还想说什么,孙玄瞪了他一眼,他只好闭嘴了。
孙玄又看了看那两个年轻人,
“你们两个也别忘了,晚上一起吃饭。”
小李和小赵连忙点头,眼睛里闪着光,既有兴奋也有不舍。
孙玄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把搪瓷缸子装进帆布包里,拉好拉链。
他环顾了一圈这间办公室,那扇窗户、那扇门、那张藤椅、那张办公桌,目
光最后落在王二林脸上,
“二林哥,采购科以后就交给你了。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王二林点了点头,喉头滚动着,说不出话。
孙玄提起帆布包,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墙上那张规章制度,窗台上那个空花盆,
墙角那把旧扫帚,门口那个搪瓷盆。
他的目光在每一件东西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出了办公室。
脚步声在走廊里笃笃笃地响了几下,渐渐远了。
走廊里的人看见他提着帆布包,都停下来跟他打招呼。
有人说孙哥这是要去哪,
有人说孙干事今天怎么这么早走。
他一一回应,脸上带着笑,
可那笑底下藏着的东西,没有人看见。
他下了楼,走出办公楼,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没有回头,一直走到车棚,
把帆布包放进挎斗里,跨上摩托车,发动了。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快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戳在蓝天上。
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他看了一会儿,一拧油门,摩托车突突地开出大院。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那扇大门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