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本来心情很不好的,被你这一骂,反倒看开了。&rdo;他扭头道:&ldo;要不是因为我是皇子,你是不是想直接骂我是大王八?&rdo; &ldo;王爷想当吗?&rdo; 萧珩望着她笑:&ldo;你见过想当王八的人吗?&rdo; 戚缭缭没说话。 她不想跟他继续这场无聊的搭讪。 她也眯眼望着隔岸:&ldo;王爷毫不避讳地跟我提到街头见面,这么说来,皇上已经知道这件事了?&rdo; &ldo;果然聪明。&rdo;萧珩垂头手上的纸鸢,&ldo;皇上明察秋毫。拜你宫宴上失态所赐,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的眼睛?&rdo; 打听过我? 戚缭缭皱了眉头。 她知道萧珩素有城府,却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之快把他私下回京的事告了给皇帝。 这么看来他这个人竟比她过去所了解地还要缜密,这可是把她有可能前去告密使他变得被动都给提前抹煞了。 她一想到他的突然出现有可能是怀着别的用心,就没法再从容视之。 她拢了拢衣襟:&ldo;天色不早。我要走了。&rdo; 萧珩点点头,却又忽然指着她身后道:&ldo;你的张飞要掉水里了。&rdo; 她蓦地回头,只见戚子湛交给她的纸鸢果然正直直朝着湖面扑过去! 她立刻提线,无奈时机太晚,纸鸢在半空被拽得抖了一抖,又还在往下滑落。 &ldo;你把刚才的话收回去,再夸我两句,我就帮你捞回来,怎么样?&rdo;萧珩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戚缭缭瞪他,依然顾我地拽着线,没理会。 说几句好话自然事小,她若非过来人,说不准也就从了。 完了他也确实会真帮你捞,但捞了之后,便还会有下一着‐‐如果他确实对你有兴趣的话,他说不定会陪着你一起放起来。 总之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要跟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搭讪成功,简直不要太容易! 可惜她是已经从他那个深坑里爬出来的人,对他这些路数,实在是了解得很了。 而且,不过就是只纸鸢而已,拽不回来她也赔得起! 她手里拽着线,人也一面往洲头跑。 萧珩见状,摸摸鼻子,然后懒洋洋踮脚腾身,掠向湖面了。 戚缭缭跑出没几步,就觉着纸鸢又有了阻力,扭头一看,纸鸢正被立在原来树下的他捉在手里。 &ldo;风寒露重地,别跑,小心又喘。&rdo;他扬唇抬了抬手里的纸鸢。 戚缭缭望着他,不动了。 好歹她是个过来人,而且还正是在面前这位手下过来的。他这么做若是还不能说别有用心就见鬼了! 坦白说,戚家从上到下都还长得挺不错的,&ldo;戚缭缭&rdo;也确实长得算得上吸引人注目,就萧珩那花心浪子的德行,把她当傻啦吧叽的少女玩玩风流游戏也不奇怪。 可是他就是再花心,也不至于一来就独独盯上了她。今日行宫里多少漂亮姑娘?且多的是名声举止都比她更好的。 方才她骂过他之后,他便是不计较,也该不屑地笑笑扭头就走才是。又何以会还帮她捡风筝,且还嘱她别在风寒露重的夜里奔跑? 他这显然是连她有哮症的事都打听过了? 而且,如果纯粹只是因为花心,那么他为什么会在宫宴上借着解围的机会表达对靖宁侯的好感?而且刚才还连骂都骂不走,还跟她装什么深情款款! 这家伙,他倒底想干什么?! 想倚借戚家的威望兵权? 那为什么前世里他没有图谋?除去与戚子煜保持了几分正常交情之外,没有更多地亲近戚家? 就算是戚缭缭死了,坊间还有那么多勋贵,邢家几位姑娘,程如娴姐妹,这些都是他可以大肆发挥的。 就算他后来收了杜若兰,那也是杜若兰自己寻上门的,且那会儿杜家已经失势了。他为什么会选上苏慎慈? 难道说,这世里因为戚缭缭的没死,他的需求和目标都变了? &ldo;干嘛傻站着?你鞋子沾水了,要不要上去坐坐?&rdo;他又问起他来。 戚缭缭脑子里立时冒出许多个念头,原本疏懒的神经也陡然间变得精神。 早就觉得他对她那几年凉薄得可耻,难不成除去可耻,他还有什么卑鄙的想法不成? 她看了看戚子湛离开处,还没有人影。 纸鸢被他捡了,子湛这么久没回来,搞不好也是他设法绊住了。 她站半晌,就拍了拍指间沙:&ldo;好啊。&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