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情绪过于激动,?引起休克!”“肾上腺素备用——”“准备抢救!”护士急匆匆的将沈凉川放在床上,?抬手推开傅洲将人运了出去。傅洲整个人狠狠一颤,?竟是被推的直接坐倒在地上。不过没有人注意到他,医生的天性,?即便傅洲再只手遮天,紧要关头也只会全神贯注的照顾自己的病人。傅洲听着嘈杂的声音在他耳边一点一点弥散,眼睛没有一丝焦点的落在地上的血迹上。那血带着些黑,好像还是温热的。那是沈凉川在干呕的时候吐出来的血。是……沈凉川的血!傅洲惊醒,整个人突然发了疯般的往门外跑:“沈凉川!”“沈凉川!”傅洲跑过弯道后整个人就因为失血再没了一丝的力气,?承受不住的半跪在地上,他撕心裂肺的喊着沈凉川的名字,好像所有的眼泪在这一天都要用尽了。“沈凉川!不许……你死!”“你不准死!”傅洲用伤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的往过爬。傅征说过的话幽灵般不停的敲打着他的鼓膜?。连带那搅动心脏的剧痛都被硬生生的压制了下去。“你说他怎么那么奇怪。明明病理诊断书我是放在第一张的,寻常人知道自己是胃癌晚期连魂都会吓没了,?他看见后竟然只是平静的放在一边。却是缩老宅的地毯上,?一遍一遍看你杀死他父亲的那些所谓证据。看到最后,?整个人倒在地上痉挛,?血吐了一地。”“我那时真怕他会死在我那里,?好好的派人将他又送回了医院。”“之后呢,听说,他之后去找你了,?你该不会,连肾源,都不愿意给他吧。”沈凉川,沈凉川!你明明是在意我的!傅洲满眼猩红的血,眼珠死死的睁着,好像下一秒就会全部裂开,可他却只盯着急救室的大门,好像要将里面的人啖肉饮血一般。是你口是心非!是你故意激怒我!谁准你就这么死的!上一辈子你明明活的那么好。我死了你都能狠心不来看我一眼!怎么现在我才折磨了一下,你就成了这般模样!“你要……长命百岁。”“哪怕是为了报复我,你也要……长命百岁。”傅洲的眼睛骤然酸了,他分不清现在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只觉得心脏里巨大的悔恨和痛苦疼得他几乎要闭过气去。可沈凉川就站在前面朝他招手。一脸得逞的笑意和夏天扑面而来热烈的情绪。他费尽力气想要靠近他?。却是在拉住他的那一刻,转头陷入了极深的黑暗。“少爷!”梁平一眼就看到了晕倒在地上的傅洲,他身后全是从他手掌溢出的血,直到最后都是拼尽了全力的想靠近急救室。只是青年早就被推了进去,走廊上空无一人,没有人听到他近乎卑微的哀求。梁平心肝都颤了,什么也顾不上,叫了医生就将傅洲背进了病房。傅洲只晕倒了短短三个小时。他醒的时候手上的伤还没处理好,挣扎的就坐了起来。梁平一直在一边守着,顿时惊了一下,慌忙上去大胆的按住傅洲的肩膀“少爷,没事,赫医生说沈少爷没事,只是情绪太过激动一时之间有些呼吸性酸中毒,现在已经离开急救室了。”傅洲脸上骤然一白,嘴唇颤抖的可怕:“我要……看他。”“我要看看他。”傅洲挣开梁平的压制,伸手扯开了血袋,一步一步的朝门口走。“傅先生!”医生刚缝完针,手上还拿着镊子,没来的及敷料就看见患者不听话要出去,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少爷!赫医生说沈少爷目前不能受刺激!”梁平破罐子破摔的喊了一句。声音刚落,那本来急促的要跑出去的人骤然停下了脚步,僵硬的立在了门口。受刺激。傅洲脑海中突兀的滑过沈凉川尖叫着想要挣脱的样子,心里仅存的一丝侥幸被彻底撕灭。原来,竟是我刺激到了他吗。他在躲得,竟是我吗?我明明,是最爱他的啊。傅洲的眼眶突然无意识的滑下一大滴泪水,泪水掉在地上,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少爷。”不知过了多久,梁平终于于心不忍的叫了一声。他是实在担心傅洲的身体状况,想要他至少把伤口处理好了再去折腾,才口不择言的说了那样的话。现在看见傅洲这样,却也是后怕的很,慌忙又补充到:“沈少爷最喜欢少爷了,这次是沈少爷生病,第一天醒来的时候就有点精神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