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闹出的动静太大,网上有了太多报道。
我甚至不敢想老师看到新闻的一瞬间,该是如何心境。
明明他可以不用淌这趟浑水的。
清傲一辈子的人,很有可能会因为跟我这样的人扯上关系而染上污点。
我上前握住他苍老的手,哽咽到一句完整的话都难以顺利说出。
“老师,是我不争气……您不要管我。”
他苍老浑浊的双眼里竟也蓄满了泪,掌心处的厚茧擦过我脸颊,为我擦拭泪水。
许是不愿意气氛过于凝重。
他故作轻松的叹了口气,埋怨道:“当初要留在我身边,非要拜我为师的时候,简直说的比唱的好听。说要潜心学习,要陪在我身边,给我养老送终,结果呢?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还得我亲自来请你回去。”
“可怜我这个年过古稀的老头子,想写字都没人帮忙研磨喽。”
“老师……”
我再度哽咽,“您不觉得我是个麻烦吗?外界的传闻不全是假的,您有我这样的学生,我会败坏你的名声的。”
他叹了口气,“我都这把年纪了,还会看不清这点事吗?裴家人可以揣着明白装糊涂,把错全推到你身上,可我作为你的老师,得替你撑腰。”
“小溪,你还年轻,不能这样被钉在耻辱柱上。”
“你已经过的,够苦了。”
16
次日,裴家准备了车,要亲自送我和老师离开。
作为交换,我以后要对跟过裴见清这件事闭口不提,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裴见清面前。
临行之前,裴见清出现在了大门口处。
秋叶萧瑟,衬得他人也凄凉。
老师说,我需要彻底解开心结,才能与这里的一切,全部道别。
我站在了他面前,他唇角瓮动,我第一次在他眼底看到如此浓烈的悲怆。
“岑溪……”他颤着声音叫我,“对不起。”
这份歉意是真心还是假意,我无从得知。
我说:“裴见清,我们以后就终生别再相见了。我其实,从来就不想做一只笼中雀。”
一个惯会掌控一切,权衡利弊的商人,在我们彻底分离的这一刻,竟然问了我一个很俗气的问题。
“岑溪,你爱过我吗?”
秋风卷起一地落叶,他一句话让我们此刻的画面好像烂俗的苦情剧。
我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爱过。”
而后转身上了车。
车身平稳驶离这座困住我的牢笼,男人伫立在原地的身影越来越远。
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但我还是骗了他。
少女春动的年纪,我遇到了一个带我逃离黑暗的人,哪怕这段关系并不平等,甚至可以说见不得光,但我依旧在裴见清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善意。
心动不问缘由,我短暂的沉沦过,喜欢过的。
夏日总是多暴雨,惊雷让我自噩梦中惊醒。
裴见清躺在我身侧,明明被我吵到,可他却睡眼惺忪的安抚着我内心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