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哗然,他在我耳边落下一吻,“岑溪,在我身边你可以睡个好觉。”
我多么贪恋那一刻的温馨。
可次日,他与钟灵毓订婚的消息便上了热搜。
满城喝彩。
那新闻如同当头一棒,把我还未开始展开的美梦敲醒了。
当晚裴见清回到别墅时,我正在收拾行李。
我想,他有了未婚妻,那我就是时候离开了。
可他却不肯放我走。
男人轻而易举的挡住我的去路,一把将我圈在怀里。
“生气了?吃醋了?”
我摇摇头,说不上什么情绪,只是解释我要离开的原因,“你订婚了。”
他轻笑一声,误会了我话里的意思。
“宝贝儿,我果然是太娇纵你了,才会让你因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而生气。”
笑里藏刀,一边如情人低语似的哄我,一边又在敲打着我,让我别动不该有的心思,别去觊觎不属于我的位子。
这很裴见清。
可惜,他想错我了。
“裴见清,你既然订婚了,我就该走了。我不做小三。”
我可以做他的地下情人,但绝不做别人感情里的第三者。
男人不以为意,“这种豪门联姻不过是走个过场,表面夫妻逢场作戏而已,我们都没当真,你倒是当真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我?”
他眉心皱了皱,却仍耐着性子哄我,“宝贝儿,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眼光,我能给你的,比所有人都要多。”
“我心里有你就够了不是吗?”
轻描淡写的语气却化作一把利刃割向我心口。
我怎么会幻想他会与我共情呢?说到底,我始终是他把玩着的宠物罢了。
我讽刺的笑了,“我匍匐在尘埃里背负着所有骂名,就为了听你轻飘飘的一句,你心里有我吗?”
他不懂什么是爱。
裴见清耐心告罄,脸上染上一层愠怒,不由分说的将我丢在了床上,“岑溪,这段关系你没资格说结束。”
17
是啊。
我没资格。
起初我也以为我没资格。
无论如何我都对裴见清心怀感恩的,毕竟没有他,恐怕我至今都不能摆脱掉齐世国的阴暗笼罩。
可如今我坐在车里,与这里的一切都渐行渐远,许多思绪也渐渐明朗了起来。
我口口声声说的恩情,也不外乎全是。
这三年,裴见清享受着我年轻的身体,我的恭顺,我的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除了高高在上的施恩,他从未给予过我等同的尊重。
所以为什么要把各取所需的事情冠上以爱之名呢?